从来不会有他的份。
现在他进来了。
这身袍子是新的,脱凡成衣店寄来了料子,他自己挑的。
斜纹哔叽,精纺毛料,手感紧密厚实,垂感好,比寻常小巫师的粗呢强得多,纯黑,袖口收窄,领子重新裁过。
他自己改的领口,窄了些,内侧缝了一道,正好卡住那枚银月的徽章,让它硌着锁骨。
他要的就是硌。
每次偏头,每次坐直,每次呼吸,锁骨都能感觉到那点金属的重量。
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他现在是什麽人。
他不再是从前那个斯内普了。
油头还是油头,可袍子不再露脚腕,袖口不再磨出毛边,膝盖上不再摞着补丁。
他被纯血接纳了,坐进了这屋里,参加着连纯血都不是谁都能进的结社。
这是他做梦都想要的。
斯内普盯着火把看了一会儿。
不过他清楚,自己凭什麽进来的。
不是徽章,徽章只是块牌子,更不是新袍子。
一件像样的袍子,只能让他在这帮人面前不那麽寒酸,可这屋里没人多看他的袍子一眼。
在他们眼里,穿件好袍子是天经地义的事,跟呼吸一样,不值得留意。
斯内普以为体面的东西,觉得自己终於像个人了的新袍子,到了他们这儿,理所应当到看不见。
真正推开这扇门的,在徽章背面。
门又开了。
进来的人个头不矮,袍子比屋里大多数人都讲究。
他进门时没像前面几个那样裹着兜帽低头往里走,而是站在门口,先把门在身後合上,然後扫了一圈屋里的人。
慢悠悠的,目光在每张脸上都停一下,好像他到了,这场子才算齐。
然後他走到自己那把椅子前面,坐下,把兜帽摘了。
威尔克斯,七年级,威尔克斯家不在神圣二十八族里,但排得上号。
他父亲在魔法法律执行司做了十几年副司长,部里不少官员跟他家有关系,算得上很有能量。
他嘴角挂着点笑,拿腔拿调地问了句:「都到齐了?」
有人立马接上:「就等你了,威尔克斯。」
威尔克斯朝这人擡了下下巴:「开始吧。」
斯内普把兜帽也摘了,手指从兜帽边缘滑下来,搁在膝盖上,整张蜡黄的脸从阴影里露出来。
他往後坐了坐,目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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