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很瘦,骨节突出,但握得很紧。
“郑总,您身体还好吗?”
“老了,腿不行了。但脑子还清醒。”他笑了笑,“你们那个项目,我看过了。好。比我想的还要好。”
张教授让大家坐下。
办公室不大,六个人加上张教授、老陈、郑总,挤得满满当当。
叶晨靠在书架上,苏晓站在窗边,杨桐桐和陈静坐在椅子上,陈阳和拾穗儿站在办公桌旁边。
老陈坐在沙发上,两只手还是放在膝盖上,坐得很直。
“闺女,你在瑞典说的话,张教授告诉我了。”
“哪句?”
“那句‘那里有人在等我们’。”
老陈的声音又哑了。
“你走的时候,我没说。现在我说。柳杨村的人,等你。不是等你拿奖,是等你回来。”
拾穗儿低下头,眼泪掉了下来。
她没出声,用手背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
陈阳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她。
她接过去,按在眼睛上。
办公室里很安静,没有人说话。
郑总拄着拐杖站起来,走到拾穗儿面前。
“小拾,我这次来,不只是看你们拿奖。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
“柳杨村的核桃,明年我们公司全收了。价格比今年再涨五毛。不是因为我心善,是因为你们的项目让我看到了——这个村子的核桃,值这个价。”
拾穗儿抬起头,看着他。
“郑总,谢谢您。”
“别谢我。谢你们自己。你们把路趟出来了,我跟着走就是了。”
老陈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拾穗儿面前。
他从中山装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沓钱。
十块的,五块的,一块的,皱皱巴巴,但码得整整齐齐。
“闺女,这是乡亲们凑的。不多,一千二百块。给你们的奖金。”
拾穗儿愣住了。
“陈支书,这不行。学校已经发了奖金。”
“学校的归学校,乡亲们的归乡亲们。”老陈把钱塞到她手里,“大山出了五十,癞子出了三十,赵三出了二十。小娟把她攒的压岁钱都拿出来了,十二块。我说不要,她说‘穗儿姐姐帮了我,我要谢她’。”
拾穗儿攥着那沓钱,手在抖。
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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