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说。
陈阳接过话筒,说了一分钟。
谈到项目的意义、可持续发展的理念、年轻人的责任。
记者满意地收起话筒,走了。
叶晨在旁边听着,说陈阳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一句都没记住。
陈阳问他记住了什么。
叶晨说记住了穗儿姐那句——“那里有人在等我们”。
陈阳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六个人走出礼堂。
阳光很好,银杏树绿得发亮。
叶晨伸了个懒腰,说终于结束了。
苏晓说明天还有校报的采访。
叶晨说什么采访。
苏晓说校报要做一个专题。
叶晨说校报的采访算什么。
苏晓说还有电视台的人。
叶晨愣了一下。
苏晓说她刚才看见电视台的人了,扛着摄像机。
叶晨说那不是摄像机,那是相机。
苏晓说反正都一样。
陈阳和拾穗儿走在最后面。
银杏叶在风里哗哗响,阳光从叶隙间漏下来,落在地上,一块一块的,像碎金。
“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临时想的,还是早就想好的?”陈阳问。
“哪句?”
“那里有人在等我们。”
拾穗儿想了一下,说:“在瑞典就想好了。不是想好了词,是想好了那个意思。今天站上台,就说出来了。”
陈阳看着她,目光柔和。
“你说得比学生会主席好。”
“他说的也对。”
“对。但你说的更真。”
拾穗儿没接话。
两个人并肩走着,影子落在银杏树下,靠得很近。
回到宿舍,拾穗儿坐在桌前。
笔记本翻到最新一页,上面写着表彰会的记录——校长讲话、教务处长念决定、学生会主席发言,以及她说的那几句话。
她在“不急,不停”四个字下面划了一道线,在旁边写:那里有人在等我们。
合上本子,关了灯。
窗外阳光很亮,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桌面上,一小块,金黄色的。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明天还有采访。后天要去村里。
老陈在等她,小娟在等她。
不是催她,是在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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