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一天,他就把决赛地点的基本情况摸了一遍。
“你还查了什么?”
“六月的斯德哥尔摩平均气温十五到二十度,比这边凉。要带外套。时差六个小时。从北京飞到斯德哥尔摩要九个小时。落地之后坐火车到市中心,四十分钟。”
拾穗儿看着他,没说话。
“怎么了?”陈阳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想得比我远。”
陈阳低下头,耳朵尖红红的。他把文件夹夹好,转身走了。
接下来的一周,六个人进入了备战状态。
杨桐桐写稿子写得很苦。
不是写不出来,是写了不满意,删掉重写,又写出来,还是不满意。
她把同一段话改了七遍,改到后来看着屏幕发愣。
“卡在哪儿了?”拾穗儿问。
“开头。第一句话。”
“第一句话怎么了?”
“太平了。没有冲击力。评委听第一句话如果不想往下听,后面写得再好也没用。”
拾穗儿想起初赛补充材料的那一段。杨桐桐说“不用改”,说“这是从心里流出来的”。
现在她卡住了,因为心里没东西。
她没去过柳杨村,没见过王大山,没见过刘癞子,没见过小娟。
她写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但不是活的。
“你去一趟柳杨村吧。”拾穗儿说。
杨桐桐抬起头。
“周末。你跟苏晓一起去。你写稿子,她拍照。你去看看那些人,回来再写。”
杨桐桐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
“好。”
周末,杨桐桐和苏晓去了柳杨村。
回来的时候,杨桐桐的眼眶是红的。
苏晓的相机里多了几十张照片,有一张是老陈蹲在村委会门口抽烟,有一张是小娟趴在桌上写作业,有一张是王大山在院子里修屋顶。
杨桐桐把稿子重新写了一遍。开头第一句话改成了:“柳杨村没有柳树。”
她把稿子念给大家听。念到王大山的时候,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念到刘癞子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念到小娟的时候,她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
念完了,讨论室里很安静。
“不用改了。”陈阳说。
“一个字都不用改。”拾穗儿说。
苏晓的PPT也做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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