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另一侧。
麻绳不够长,他就拆了一截旧布条,笨手笨脚地绑上去。
曾帅终于站起来:“叔,绑紧点,不然跑两里地就掉。”
雷泽宽看他:“会绑?”
曾帅吸了吸鼻子,立刻嘴硬:“废话,我修车的。”
他走过去,接过布条,三两下打了个死结。
手很稳。
眼睛却没敢看那面旗。
两面旗就这么插在了摩托车后面。
一面旧,写着雷达的名字和照片。
一面新,只有零散线索和曾帅两个字。
风一吹,两面旗都歪。红布边角还没裁齐,看着寒酸,甚至有点滑稽。
可镜头里的摩托,忽然不一样了。
它不再只是一个父亲的车。
它成了两个人的路。
雷泽宽跨上车,踩了一脚发动机。
没着。
曾帅下意识伸手:“我来。”
雷泽宽没让,第二脚踩下去,发动机突突响起来。
他扶着车把,往前推。
曾帅站在原地。
雷泽宽没回头,只说:“走。”
曾帅愣了一下:“去哪儿?”
“路上。”
曾帅低头笑了声:“叔,你这邀请方式真够抠门的。”
雷泽宽还是没回头:“不去拉倒。”
曾帅站了两秒,抬脚跟上。
一开始,他落后半步。
摩托车很沉。
雷泽宽推得慢,肩背佝偻着,旧旗和新旗在他身后一起抖。
曾帅看着车尾,看着那面写着自己名字的布。
走了几步,他伸出手,扶住了车尾。
雷泽宽的脚步顿了顿。
曾帅立刻找补:“别误会啊,我是怕你这破车散架。”
雷泽宽闷声道:“手别松。”
曾帅看着他的背影,眼眶红得厉害,嘴上还是不饶人:
“知道了,叔。你这车现在是双旗豪华版,配置升级,人工保修。”
雷泽宽没笑。
可他往前走时,肩背好像没那么沉了。
镜头拉远。
省道尽头,灰尘被风推开。
一个中年男人推着破摩托,一个年轻人扶着车尾。
他们只是往前走。
两面旗在风里乱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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