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脖子里的旧汗渍。
他像在路上走了太久,久到连骂人的力气都省了。
镜头后,李谦呼吸放轻。
他原本给这场写了台词。
雷泽宽要对路过的年轻人说一句:“小伙子,能帮个忙吗?”
江辞看完后,只回了一句:“他不会主动求。”
李谦当时还想争。
江辞把剧本推回来:“雷泽宽求了十五年。他现在最先学会的不是开口,是防着人。”
所以这场改了。
远处传来摩托声。
很响,很杂,像一堆破铁皮被路面一路敲过来。
罗钰骑着那辆花里胡哨的组装摩托,从镜头外冲进来。
他戴着半旧头盔,外套敞着,风把衣角吹得乱飞。
车经过雷泽宽身边时,他本来已经过去了。
下一秒。
“吱!”
急刹声划过省道。
车轮蹭起一串灰。
曾帅单脚撑地,回头看了一眼雷泽宽的破车。
他嘴角一扬,笑得很亮:“大叔,车坏路上了?”
雷泽宽没说话。
他只是停下脚步,慢慢抬起眼。
曾帅脸上的笑顿了一下。
监视器后,李谦的心跟着一提。
这不是剧本里的反应。
原剧本里,雷泽宽会沉默片刻,然后点头。
江辞没点。
他就那么盯着罗钰。
冷,木,防备。
李谦手心出汗。
罗钰接不住,这条就废。
省道边,曾帅撑着车,舌尖顶了下腮帮子。
然后,他笑得更顺了。
“行,不爱说话,懂。”
他把头盔一摘,挂在车把上,拎着工具包下车。
“我看看。别站路中间,等会儿大车过来,咱俩一起投胎。”
雷泽宽的眼皮动了一下。
但他没让开。
曾帅蹲到车旁,手刚碰到车链条,雷泽宽的脚就往前挪了半步。
不多。
刚好挡住车头那面寻子旗。
曾帅像没看见,低头检查后轮。
“链条掉了,油路也不顺。你这车能跑到现在,全靠感情续命。”
他说话很快,嘴也甜。
手上动作却稳。
雷泽宽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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