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击,又硬生生把那股劲儿压回去。
再起来时,他笑得很热络,手却一直没松开轮胎。
李谦喉咙动了动。
“这就是曾帅。”
他说得很轻。
江辞拧开汽水瓶盖,气泡声很响。
“嗯。”
李谦看向他,眼神变了。
之前他答应罗钰进组,是信江辞。
现在,他信罗钰了。
也信江辞看人的眼睛。
傍晚,罗钰回到剧组。
他没去洗澡,先走到江辞面前。
“剧本。”
江辞正坐在走廊尽头换药。
护士刚走,孙洲在旁边拿着药单,脸色比药还苦。
江辞抬头:“不先洗洗?”
罗钰伸手:“先给我。”
江辞从旁边的帆布包里抽出几页打印纸,递过去。
很薄。
薄到罗钰接过去时,手顿了一下。
“就这些?”
“曾帅没那么多话。”江辞把药瓶拧紧,“他是黑户,生日不知道,亲爹亲妈是谁也不知道。名字是别人给的,户口后来补的,连自己从哪儿来都说不清。”
罗钰低头翻纸。
纸页很快被他的手指蹭脏。
江辞继续道:“他最会笑。老板骂他,他笑。客人嫌他脏,他笑。雷泽宽问他家在哪儿,他也笑。”
李谦站在一旁,没打断。
这是他们重新写过的曾帅。
不干净。
也不拿来治愈谁。
罗钰靠着漏风走廊的墙坐下。
他一页一页看。
看到某一行时,他停住了。
纸上写着曾帅的一句台词。
【我怕我连梦都做不到我原来的家。】
罗钰的指尖压在那行字上。
黑油泥把纸蹭出一片污痕。
他盯了很久。
眼眶慢慢红了。
江辞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孙洲也闭了嘴。
罗钰忽然笑了一下。
“他挺惨。”
江辞把保温杯推过去:“别同情他。”
罗钰抬头。
“演他。”江辞说。
罗钰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温水,嗓子被热气压住。
“知道了。”
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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