钰走了出来。
那张冷白斯文的脸配上这身行头,像极了落难少爷。
江辞顺手把扳手塞他怀里:“拿稳了,掉了赔。”
“多少钱?”
“按剧组最新汇率,两包烟。”
罗钰:“……”这破剧组的物价到底是谁定的?
五菱把罗钰拉到了镇口老王修车铺。满地黑水,机油味刺鼻。
光头老王脖子上挂着条脏毛巾,正蹲在门口抽烟。
江辞变戏法似的摸出两包烟递过去:“王叔,人送来了。最底层学徒,别当人看。”
老王乐呵呵地接过烟:“懂了。”
江辞一瘸一拐地往回走,背对着罗钰挥挥手:“晚上自己找路回片场,别问长得太帅的,容易挨揍。”
孙洲一踩油门,五菱扬长而去,留罗钰一个人在修车铺门口凌乱。
“愣着干啥?你是来修车还是来相亲的!”老王嗓门如雷,踢了踢地上满是油污的滑板,“躺下,洗底盘!”
罗钰看着那辆糊满黄泥的大卡车底盘,咬了咬牙,硬挺着躺到了滑板上。
冷水浸透后背,老王把高压水枪塞进他手里,直接按了开关!
“哗!”黄泥混着黑水,劈头盖脸砸下来,正中罗钰下巴。
他猛地闭眼,泥水呛进嘴里,咳得肩膀发抖。
“咳什么咳!干不了滚蛋!猪都比你利索!”老王的骂声震耳欲聋。
罗钰手指攥紧了水枪。
他想翻身起来走人,想用看垃圾的眼神把这老头瞪回去。
可他脑子里,突然响起了江辞昨晚那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话语:曾帅会笑,因为不笑就会被扔下。
街对面的烂尾楼二层,江辞正坐在水泥台上,举着个军用望远镜津津有味地看着。
“他会不会受不了跑了?”旁边的李谦紧张得直搓手。
“跑了就当用两包烟听了个响呗。”江辞一边用望远镜看,一边啧啧称奇,“王叔这骂人功底,不去参加选秀节目当毒舌评委可惜了。”
望远镜里,罗钰用手背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泥水。
脸更脏了。
但他没有发火,而是扯着嗓子,挤出了一个极其僵硬的笑:“王叔,对不住,手生,马上就好!”
看到那个笑的瞬间,李谦的呼吸都停了。
满脸都是底层讨生活、生怕饭碗被砸了的谄媚与恐慌。
“这就是曾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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