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靠回椅背,伤腿神经一跳,疼得他紧紧咬了下牙床,但面色分毫不改:“真实不是让你把演员往死里整,昨晚那叫蠢。但苦难也别想美化。”
他看了眼桌角那份被雨水泡卷边的《伦理边界说明》。
“别觉得自己高尚,老陈他们不欠咱几滴眼泪。”
林晚在屏幕里发话了,一锤定音:“江辞话糙理不糙。但以后,所有高风险戏必须备齐AB方案,医疗组贴身盯着,相关人员全得签字画押。”
她盯着江辞:“至于你,再敢临时加戏,腿给你打折。”
江辞举起保温杯,小声嘀咕:“艺术创作的土壤真是越来越贫瘠了。”
气氛总算松动。
动作指导和医疗组紧接着敲定细节:换分段拍、加护具、控水温。法务把流程掐得死死的,应付监管核查。
李谦僵站了半天,缓缓拿起笔,在那通告单上把“删除”划掉,用力写下四个字:安全重拍。
就在这时,虚掩的门被敲响。
老陈揣着手站在门口。
一身泛着油光的旧棉袄,脚底一圈黄泥,手里还拎着一塑料袋干瘪的橘子。
众人的目光全刷了过去。
老陈皱着眉:“看什么看?医院门口买的,酸倒牙,拿来给你们尝尝。”
江辞笑了:“陈叔,你这是恩将仇报。”
老陈把袋子扔桌上,眼神掠过江辞那条废腿,最后盯住了他。
“昨晚的视频,我刷到了。”
李谦慌乱起身:“陈叔,对不住,我们没想搞这种动静。”
老陈一抬手,粗糙的掌心截断了他的话。
“你从泥里扒拉照片,扶车那一下……”老陈盯着江辞,眼角抽动了一下,“像。”
就一个字。
李谦的眼眶憋得通红。
对泥腿子来说,这是最高级别的勋章。
江辞挑了下眉:“那就行,没白吃两口泥。”
老陈冷笑一声:“摔得跟个王八似的。真在道上这么摔,你人早凉了。”
说完,老陈径直走到会议室的白板前,抄起白板笔,画了个丑出天际的摩托车轮廓。
“要拍路上,先学怎么活命。”
老陈点着画上的排气管:“听声,声闷是油路堵了。下雨别压白线,别走新泥。绕坑别硬伸腿,骨头比不过石头。”
动作指导早掏出手机录了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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