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说的每一句话都冠冕堂皇,都引经据典,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他有什么理由不听呢?
于是大宋就在这些道德君子的主导下,一步步走向了深渊。
而眼下,正是深渊的边缘。
匈奴人在欧洲建立的帝国已经膨胀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他们操控着女真人建立了金国,让金国充当东进的马前卒,金兵南下,一路势如破竹,大宋的边军一溃千里。
其实大宋的兵力并不弱,陈氏多年经营的军工体系还在,各地的驻军人数也不少。
但问题在于,朝堂上那些道德君子们根本不支持打仗。
他们说,打仗会死人的,会让百姓受苦,他们说,只要朝廷暂时南迁,避开金国的锋芒,金国就会因为师出无名而退兵。
他们说,只要把中原暂时“借”给金国,换取和平,等到大宋修德成功了,金国自然会把中原还回来。
这种话,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信。
但问题是,宋徽宗信了,他本来就懒得处理这些烦心事,既然道德君子们说南迁就能解决问题,那就南迁吧。
反正到了南方,他还是可以继续写字画画,继续过他的清闲日子。
于是,南迁的诏书就这么发出来了,于是,整个朝廷都在准备跑路。
于是,中原这片祖宗打下来的江山就这样被摆上了谈判桌,准备“借”给金国。
而此刻,南迁的队伍已经在路上了。
陈绍放下汤碗,站起身来。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料峭的寒风裹着几片雪花灌了进来,吹得桌上的烛火剧烈摇晃。
外面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院中种着几株老梅,虬曲的枝干上已经冒出了点点花苞,在雪中显得格外精神。
但陈绍没有心情欣赏梅花。
他的目光越过院墙,看向更远的地方,那里是南方。
南迁的队伍正在朝着那个方向前进,而他们身后,是正在被抛弃的中原。
“安叔。”
陈绍忽然开口:“我父亲呢?”
陈安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老爷在房里歇着呢,昨天……昨天又咳了半宿。”
陈绍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他记忆里的陈伯安,是一个正直得近乎顽固的人。
作为官渡公,作为陈氏的家主,他在这个道德君子横行的时代里,是少数几个还敢说真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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