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军三人在草棚里铡着草料，一边干活一边闲谈。不仁巴图、海日汗和特穆尔不知何时，早已静立在草棚门外。
听着陈军娓娓讲述，不仁巴图不住点头。海日汗与特穆尔更是听得两眼发亮。这些平日里司空见惯的事物，经陈军这般穿针引线一拆解，顿时让人豁然开朗。
不仁巴图磕了磕烟袋锅，笑着看向海日汗和特穆尔，最后目光落在特穆尔脸上：
“我早就跟你说过，苏赫巴鲁在山里的本事大得很，我在他面前，真算不上什么。”
特穆尔连连点头，脸上满是兴奋的笑意：
“上次从山上回来我就看出来了！往后我得好好说说阿古拉！今天都去我家吃饭，我这就去抓羊！”
特穆尔怎能不欣喜？自家小儿子有心拜陈军学艺，女婿又是陈军的安达，就算身旁的海日汗是陈军的舅舅，他心里也依旧觉得面上有光。
海日汗哪会看不出他的心思，随即看向不仁巴图，语气诚恳道：
“老哥，我家那皮猴子，往后就拜托你多上心。他若是有哪里顽劣不上道，不用你费心管教，只管告诉我，我自会收拾他。”
不仁巴图笑着应下，只是那笑容里，隐隐带着几分牵强。
海日汗瞧在眼里，知道他是触景生情，想起了自己的孩子。
似乎是昨天一顿酒的原因，不说布和拜师的事，海日汗也跟不仁巴图拉近了关系，他当即放缓声调，轻声劝解：
“老哥，人各有命，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肩上扛。你看山上的松树，尚有高矮直弯，何况是人呢？”
寒风掠过草料棚的棚顶，卷起细碎枯草簌簌作响。
不仁巴图指尖摩挲着老旧的烟袋杆，眼底掠过一抹难言的落寞，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老弟啊，道理我都懂，只是心里那道坎，总没那么容易跨过去。”
他抬眼望向远处覆雪的山林，白茫茫一片，像把过往的心事全都埋在了雪原深处。
“这辈子追了一辈子鹰，猎了一辈子山兽，能教的本事我都愿意倾囊相授。布和这孩子心性灵、骨子肯吃苦，我自然会好好带，不用你多惦记。”
海日汗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头，不再多言宽慰。有些心结，旁人说得再多，也只能靠自己慢慢熬开。
棚内的陈军、朝客和布和也放轻了铡草的活，静静听着门外几人的谈话。
布和心里感激陈军，暗暗打定主意，往后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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