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着太液池边那座熟悉的凉亭走去。
远远便看见那道负手立于亭边的身影。
孙传庭加快几步,上前深深一揖:
“臣孙传庭,拜见陛下。”
“来了。”
朱由校转过身,脸上带着几分闲适的笑意,虚扶一下,
“不必多礼。这八月的西苑,风景正好,你且随朕走走。”
“此番远赴缅甸,山高水长,再想回这太液池畔赏景,怕是难喽。”
孙传庭连忙道:“能为陛下分忧,镇守边陲,是臣的福分。”
“只是骤然担此重任,唯恐有负圣恩,心中实是忐忑。”
朱由校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当先迈步,沿着湖畔碎石铺就的小径缓缓而行。
他今日一身绯色常服,束着一根玉簪,腰间系着一条玉带,看起来倒像个寻常的富家公子。
孙传庭落后他一个身位,亦步亦趋地跟着,脸上却难掩一丝激动与凝重。
他这几年在六部轮值,时常面圣奏对,深知这位年轻天子的脾性,虽心怀敬畏,却并不拘谨。
缅甸的事他已经知道了,朝廷要设缅甸布政使司,陛下力排众议,任命他为巡抚,全权负责缅甸一切政务。这可是封疆大吏,是出将入相的开端,是多少读书人一辈子都盼不来的机会。
可他知道,这担子有多重!
那缅甸之地,幅员辽阔,刚经战火,百族杂居,土司林立,治理之难,不下于开国之初。
南军都督府的十万大军虽然驻扎在当地,可能压得住一时,压不住一世。
要想让缅甸真正成为大明之地,光靠刀枪是不够的,还得靠政令,靠人心,靠日复一日的治理。这活儿,不好干!
“孙爱卿,你看朕这西苑之地,比之几年前如何?”
朱由校忽然停住脚步,站在一座临水的八角亭下,转头看向孙传庭,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显摆。
孙传庭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抬眼细细打量四周。
这太液池他不是第一次来,可今日一看,却只觉得恍如隔世。
岸边不再是清一色的杨柳与牡丹,反倒种着不少他从未见过的鲜艳花卉,其瓣如蝶,色作金黄与赤红交织,在阳光下灼灼耀眼,绝非中原之物。
池畔的假山石也变了,以前那些太湖石虽然奇秀,但看久了也就那样。
而如今假山也添了不少新石,形态嶙峋奇诡,石质温润,隐隐透着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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