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喊道:“我说。”
“是长安来的人。”
“他每年冬月经银州往北,再从黑风关暗道出草原,最后转往晋阳。”
“他用的不是本名。”
“我们只知道他姓崔。”
陈宴道:“哪个崔?”
杨怀仁哭着摇头。
“我不知道。”
“钱万三知道。”
“那个人每次来,只见钱万三。”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钱万三。
钱万三正被第三刀折磨得满脸汗水,听到姓崔,整个人开始往桩上缩。
高炅走过去,俯身问。
“钱会长,姓崔的是谁?”
钱万三嘴里喘着粗气。
“不知道。”
陈宴道:“刀慢些。”
刽子手会意,手腕改了力道。
钱万三叫得嗓子撕开一般。
台下却没有人替他求情。
一名妇人抱着孩子,低声道:“别看。”
孩子却挣着要看。
“娘,他卖刀给柔然,害死阿舅。”
妇人捂住他的眼睛,自己却盯着刑台。
赵铁柱站在香案前,第三碗酒倒下。
“小陈。”
“你年纪最小,才十七。”
“你说攒够军功要娶隔壁村的姑娘。”
“今日这刀,你看着。”
刽子手的节奏被监刑官控制着。
钱万三,林昕,乌宏远,杨怀仁四人轮番受刑。
每一刀都避开要害。
每一次惨叫都让百姓把这些年的怨气吐出一截。
有人拍着胸口喊。
“好。”
“再来。”
“这帮人害了多少家破人亡,不能让他们痛快死。”
林昕被盐水泼醒后,第一句话仍是求饶。
“柱国,我说。”
“林家粮车确实去过柔然营地。”
“但那是钱万三安排。”
“他给我三倍价,我才送。”
赵铁柱转身问他。
“三倍价?”
“我兄弟一条命,你给几倍价?”
林昕张着嘴,发出干哑哭声。
乌宏远已经撑不住,眼睛往上翻。
刽子手用盐水泼在他脸上。
乌宏远醒来后,第一句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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