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拖下来。
他身上的锦袍已经换成囚服,头发披散,脸上还有昨夜被踩出的青紫。
林昕在第二辆囚车里,嘴唇干裂,双腿软得走不了路,被两名士兵架着上台。
乌宏远嘴里念着什么,声音太碎,没人听清。
杨怀仁最后上来,他还想低头保持体面,脚底破了,走一步便在木板上留下一点血印。
台下的百姓在看清四人后,怒骂声冲了上来。
“钱万三!”
“你也有今日!”
“林昕,还我家的田!”
“乌宏远,我兄长死在北边,你卖铁给柔然,你还有脸活!”
钱万三被按到木桩前,脸上的肉抖个不停。
他想开口,却只挤出破碎的气声。
林昕哭喊道:“柱国饶命。”
“我不是首恶。”
“我都是听钱万三的。”
乌宏远也跟着喊。
“柱国,乌家愿意交出全部家产。”
“求柱国留我家小辈一条生路。”
杨怀仁低着头,声音发涩。
“柱国,杨家愿意配合查账。”
“我交了名册,我有功。”
高炅嗤了一声。
“你交名册,是刀架到脖子上才交。”
“这也叫功?”
杨怀仁张了张嘴,不敢再辩。
陈宴坐在主位上,手指搭在横刀刀柄。
“张文谦。”
张文谦展开罪状,向前一步。
“银州商会钱氏,林氏,乌氏,杨氏等,盘踞银州多年,结党成网,操控盐铁,霸占商道,勾结官吏,欺压百姓。”
人群开始骚动。
张文谦继续念。
“其罪一,囤积精盐,断供罢市,借百姓饥困哄抬盐价,自三十文一斤涨至一千二百文一斤,致多县民生动荡。”
台下有人喊。
“我家孩子三日吃不下饭。”
“杀了他们。”
张文谦的声音没有停。
“其罪二,私设黑市,操控生铁,暗中截断工坊与农具供应,使百姓无铁修犁,使军户无铁补甲。”
“其罪三,私建暗道,走私盐铁军械往柔然东部王庭与突厥牙帐,六年之间,生铁五十万斤,精盐二十万斤,弩机零件三千套,甲片五百套。”
广场上的人声一下抬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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