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刀贴在腰侧,甲片在晨光里泛着沉色。
有人小声道:“这么多兵。”
旁边的老汉回道:“国贼受刑,自然要重兵守着。”
“万一他那些同党还想救人呢?”
另一个年轻人咬着牙。
“救?”
“谁敢救,我第一个扑上去咬他。”
午时将近,广场北侧的鼓响了三通。
人声一点点落下。
陈宴的车驾从北街进来。
没有华盖。
玄虎旗在车侧垂着,旗角被风掀起,露出车上那道紫袍金带的身影。
百姓先是看,随后有人跪下。
“柱国来了。”
“陈青天来了。”
“活阎王来了。”
一声接一声,很快铺满整条街。
陈宴下车,抬手往下一按。
“今日公审,不必跪。”
前排百姓听见这句,膝盖却没起来。
那个昨夜砸破碗的老妪跪在最前,额头碰在青石板上。
“柱国,老婆子这把骨头跪的不是官。”
“跪的是替我儿子讨债的人。”
陈宴看了她片刻,转头吩咐。
“搬凳子给老人家。”
老妪连忙摆手。
“不坐。”
“我要站着看他们死。”
陈宴没有再劝,走上监斩主位。
张文谦站在刑台东侧,手里捧着厚厚一卷罪状。
顾屿辞披甲立在刑台西侧,长枪竖在身旁。
高炅带着明镜司的人站在台后。
台下忽然传来一阵轮轴声。
两名士兵推着一张窄木车过来。
赵铁柱坐在车上,胸前缠着药布,肩头的伤口重新渗了血。
他一只手扶着车沿,另一只手攥着暗红色胸章。
陈宴看向他。
“撑得住?”
赵铁柱咬牙起身,腿一软,又被士兵扶住。
“柱国,属下撑得住。”
“今日若不来,属下对不起黑风口那六个兄弟。”
陈宴点头。
“站在本公旁边。”
赵铁柱被扶上刑台,立在陈宴身后半步。
他的目光扫过四根血木桩,胸膛起伏了几下。
不多时,囚车到了。
钱万三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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