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都没跑掉!柔然的接头人也被射死了两个,活捉了一个!”
正堂里的空气在这句话落地之后凝成了一块铁板。
林昕的手从钱万三的方向缩了回来,整个人的脸色从通红变成了一种让人心里发堵的惨白。
乌宏远按在佩刀上的手松了,整个人像是被人抽走了脊骨一样跌坐在了椅子上。
杨怀仁站在角落里,嘴唇翕动了两下,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通敌卖国。
人赃并获。
这四个字像四把刀,一把一把地扎进了正堂里每个人的心脏。
钱万三的膝盖彻底软了,整个人从太师椅上滑了下去,屁股砸在了青砖地面上,三层下巴抖得像是被人扇了十几个巴掌,手指上那几枚翡翠扳指碰撞着发出了细碎的叮当声。
“完了。”
他的嗓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真正意义上的绝望。
“全完了。”
林昕的嗓音从旁边传过来,带着哭腔。
“通敌卖国是凌迟的罪,是灭九族的罪,钱万三,你害死我们了!”
乌宏远的拳头在椅子的扶手上砸了一下,嗓音里的颤意被一种更浓烈的恐惧压了下去。
“跑!现在就跑!把银子带上,往南跑,跑到梁国去,陈宴的手伸不到梁国!”
杨怀仁的嗓音从角落里传了出来,冷得像冰。
“跑?你跑得过明镜司的信鸽吗?你跑得过夏州铁骑的马蹄吗?”
正堂里安静了三息。
钱万三坐在地上,手指在青砖上慢慢攥紧了,那双被恐惧浸透了的眼珠子里,有一团东西正在翻涌上来。
那团东西不是理智,不是冷静,是一种被逼到了绝路之后,恐惧和疯狂搅在一起发酵出来的毒液。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手掌撑在案面上,嗓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还在抖,但每一个字都咬得越来越重。
“跑什么跑,跑到天涯海角他也能找到我们。”
林昕的嗓音急了三分。
“那怎么办!等死吗!”
钱万三的手掌在案面上重重拍了一下,翡翠扳指碰撞紫檀木的声响在正堂里炸了开来,他的嗓音在这一拍之后忽然变了调,变成了一种让林昕和乌宏远都觉得后脊梁发紧的东西。
“陈宴要来银州收网,对不对?”
林昕的嘴唇动了一下。
钱万三的手指朝着正堂外面的方向指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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