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的寒芒。
然而,那两名灰衣人极其狡黠,拿到提单后并未立刻招呼同伙抢夺药箱,而是迅速倒退着缩回了祠堂门内,砰的一声将两扇破门严丝合缝地闭拢。
“娘娘,他们不上钩。”穆青岚借助细若游丝的传音入密,向伏在后方矮墙下的沈南乔低声道,“他们只要清单,不抢药车。”
沈南乔半蹲在墙根阴影里,双眸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他们要验单。清单上有大医署内库的调拨标记,他们必须让那个懂药的人过目。霍老镖头,继续修车,给他们一炷香的工夫。”
水仙巷内,破败的陆家老祠堂正殿。
殿内的神佛金身早在大火中被烧得面目全非,焦黑的梁木斜斜砸在供桌之上,四周蛛网密布,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刺鼻的霉烂与死蛇气味。
供桌后方,赫然立着一道消瘦修长的身影。
那人头戴一顶压得极低的风雪竹笠,身上裹着一件一尘不染的崭新石青色儒衫,与这破败污秽的祠堂格格不入。他脸上戴着一张由生铁打造、磨得极其平整无奇的面具,唯有一双狭长如毒蛇般的眼眸露在外面,眼白处隐隐浮现出数道诡异的灰褐色血丝。
正是南城流言与暗桩口中的“灰衣先生”。
“先生,单子拿到了!”方才窜出门外的汉子快步上前,双膝跪地,双手将那张沾满泥水的清单高高呈上,神色恭敬得近乎战栗,“外头大医署的车翻了!是通州往西城分营偷运的紧俏货!足足六百斤上等烈火玄参,还有两百斤净柴胡!”
灰衣先生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接过了那张薄薄的黄麻纸。
他的手指保养得极好,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指腹上甚至带着长期翻阅典籍留下的淡淡墨香,唯独在右手食指与中指的内侧,有一层常年手握捣药杵磨出的薄茧。
他借着惨白的气死风灯,目光缓缓扫过清单上的字句。
当看到那处被刻意遗漏的八卦暗记时,灰衣先生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低沉、极古怪的嗤笑,宛如夜枭在枯树上啼叫:
“沈南乔……到底是年轻了些。”
灰衣先生的声音沙哑干涩,透着一股金石摩擦的冰冷刺耳:“她以为封了世家药仓、立了四色木牌,便能把全城的药路握在掌心。这底下的大医署官吏,哪一个不是前朝太医院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老油条?大疫封城,寸药寸金,他们怎么可能放过这倒卖私药的大好良机?”
他反手将清单在烛火上一燎,火苗瞬间窜起,将纸页吞噬成一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