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无极寒,却全员出现极严重的双目畏光、见水狂吠!他们神智半醒半昏,脉搏浮大而急,一息竟达八至九跳!大理寺送来的镇静安神汤,饮之如石沉大海,半点效用也无!”
长案两侧,围拢的三十余名太医院老医官与民间征召的药道圣手,听罢无不面面相觑,背脊阵阵发凉。
一名须发皆白的前朝老御医颤巍巍拱手出列,声音直打哆嗦:“娘娘……老朽行医五十年,从未听闻同一种疫病,能在同一座城池、同一日之内,化生出三种截然相反的凶险死候!高热狂躁者属阳毒入营,厥冷嗜睡者属阴寒滞脉,见水发狂者……这分明是塞外传闻中的奇蛊恶疾啊!若按朝廷惯例统一下发通治药方,无异于以砒霜治热、以巴豆治虚,是要杀人的啊!”
“统一下发药方,本宫从未这般想过。”
沈南乔缓步走到悬挂在墙上的三副人体经络图前,手执朱砂长笔,在第一副图的头面心经上狠狠圈出一团红晕:“京营一营,中原热毒占其七,异邦寒引占其三,此为表阳里阴之障眼法;”
长笔向右猛移,落于第二副图的丹田肾水之间:“北营将士,乃极北至寒之物直接封死气海,表寒里亦寒,所谓的热药反噬,皆因药中缺了一味引毒下行的‘破冰引’;”
笔尖最后定格在第三副图的肝胆二经之上,狠狠扎下一点猩红:“水营士兵,根本未曾服食毒料,他们是接触了水中的特定异物,毒入营血,直窜神明,走的是风火之相!”
沈南乔猛然转身,眸中寒芒暴射,刺得满堂医者心头狂跳:“三种症状,三种死局。若按寻常方书辨证,需调动上百味罕见草药分头施治。可如今京畿四门紧闭,世家私仓焚毁,我们手头的干净药材,连一副大统方的量都凑不齐!”
“娘娘!”太医院院使秦守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面色惨白,急赤白脸地争辩道,“既然手头草药有限,且三营病势各异,何不先取太医院秘传的‘辟秽丹’与‘安宫丸’,不论阴阳虚实,全员统一下发?纵然药不对症,至少能强行镇住心脉三个时辰!若再这般迟疑不决、细细分拣,今夜子时一过,三营重症必将全军覆没啊!”
“全员下发辟秽丹?”沈南乔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嘴角挑起一抹极其冷酷的讥诮,“秦院使,你掌太医院数十年,腹中便只有这等拿虎狼之药替死人充面子的混账手段吗?”
她自长案上抓起一只盛有黑色药渣的粗瓷碟,劈手扔在秦守正面前的金砖地上,瓷片碎裂,黑渣四溅!
“你睁开眼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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