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扫向餐桌旁,坐着十五六个人,大多脑袋大脖子粗,不少人挺着圆滚滚的啤酒肚。套用那句经典,不是大款就是伙夫,自然,眼前这群人断然不会是后者。
“来来来,陈先生!”周富国扬手朝我招手。
众人的目光一齐转向我,周富国侧身,向主位上的男人介绍。
“郭老板,这位陈先生本事可了不得,当初我夫人从终南山那边请来的,驱邪断事,样样看得通透,说实话,我向来不信鬼神这些,自打见识过这位先生的手段,我是彻底服了。”
主位上的郭老板闻言抬眼看向我。
他约莫五十来岁,身材不算肥胖,骨架宽厚,一身暗咖色中式立领唐装,料子是垂顺的香云纱。
脖子上挂着一串粗大的沉香佛珠,手腕叠戴着两样饰物,一边是和田玉平安扣手串,另一边是粗银镯。
整个人从头到脚,处处都透着对玄学风水的痴迷。
“哦?”郭老板嗓音低沉,停下把玩手把件,目光沉沉落在我身上,“周老板难得这么夸赞一个人,那我倒要好好请教这位陈先生,帮我看一看了。”
周富国让我落座,随后说:“陈先生,快给郭老板瞧瞧。”
我从容不迫道:“郭老板,你天仓凹陷,祖荫微薄,少年时没有家业可承,祖上给不了助力,但你的财帛宫丰厚隆净,准头有肉,能聚四方之财。”
“这便是典型,先天无靠,后天自立,白手兴家的格局,凭一己之力搏出偌大身家。”
“钱财健康方面,自然不用担忧,唯独子女宫枯淡,子息星无力。”
“你一生智计过人,心思缜密,可唯独子嗣一事,没能承袭你的智慧,是个败家子,所以恭喜郭老板!”
“啊?”
这番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连郭老板的脸色也沉了几分。
毕竟,我算得十分准确,他确实有个败家的儿子,这本该是家门不幸,怎么反倒被我道贺?
这话一说,弄得郭老板当场下不来台。
包厢里十五六个人,方才还推杯换盏热闹非凡,此刻全都大气不敢喘,房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周富国苦笑一声,连忙打圆场:“陈先生,你是不是说错话了?”
“口误啊!”
“郭老板,他不是这个意思!”
“不,我就是这个意思!”
郭老板面色一沉:“那我倒想听一听,你恭喜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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