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端绝无和缓余地。
魏忠贤起身走近高承。
“你算个好官,没叫银子迷瞎了眼。”
高承抬头,目光通红。
“下官读圣贤书,唯知食俸尽责,西北几十万饿殍若无生计,必定揭竿而起,陕北重镇难逃焦土之祸!”
魏忠贤转身看向李朝钦,令旨凌厉。
“传司礼监急令。”
“调武威营五百马甲火器骑兵,由曹文诏部下猛将带队,持内厂驾帖连夜赶奔延长县。”
“命高承暂管延安剿抚差事,内厂人马听其差遣。”
“赶到地头无需废话。”
“赵家拦河的土石坝,调红衣火药当场炸碎!”
“敢动水渠、霸占官田、倒腾屯粮的豪家私丁,抓一个砍一个,头颅全钉在渠边木桩上示众!”
“赵周两家私库当即查封,所藏米粮全部开闸,发给劳作饥民!”
高承愣住,没想到九千岁下令如此酷烈果决。
不经三法司核审,不动文官推诿,直接调动重兵开路,用刀斧碾碎豪强根底。
高承在次重重磕头。
“微臣领旨!九千岁再造之恩,关中生民永不敢忘!”
李朝钦领高承退下分派兵马。
魏忠贤没有回复,而是看向窗外浓浓夜色
关中乱象比料想的更为凶险。
地主吞地是王朝晚期的烂疮,用内厂刀铳刮骨疗毒,扯动的是北方乡绅豪强的心头血肉。
火药炸响,北方士族必然暴怒反噬。
这步路却断然不能后退!
退一步是流民造反,前行一步,哪怕杀的陕北伏尸遍野,也能夺出粮食给大明续上一口气。
然而,尚不等内厂骑兵调配出城。偏门再次被人推开。
值班内侍踉跄跌进门坎,手里抖着一封泥污斑斑的兵部加急塘报:“千岁爷!陕北炸了营了!”
魏忠贤夺过塘报扯开皮封。
信中字迹凌乱,是延安快马带血奔送的急报:
昨夜子时,安塞、安定等处流民大营火起。
赵家使唤白莲妖人扮做官兵,点燃流民仓房,四下散播官府停粮、要将修渠流民充军流放的谎话。
数千断粮饥民在恐慌混乱中彻底发狂。
流民抓起锹镐木棒,在贼人挑唆下强攻安塞县衙,砍杀县令,夺走库中兵器。
民变顺风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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