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不知谁吼了一声:"太子殿下万胜!"
一下子就炸开了。
"万胜!"
"万胜!"
喊声越滚越大,岸上几万百姓跟着叫,声音飘到河面上。船上的兵听见,也跟着呐喊。岸上河里,喊声搅成一团。
太子立在主船船头。
没跟着喊。就那么站着,望向岸上——猎猎的四神大旗,那片雪白的龙骑,满地跪拜的人,满身征尘的兵,还有一船一船压得沉沉的银子。
沈炼走上船头,怀里揣着捂热的茶,递过去。
"殿下,到通州了。各路大军会合完毕,明日入京。"
太子接过茶,拿在手里,没喝,目光望向北边。
"沈炼。"
"臣在。"
"你说,孤回京城,头一件事干什么。"
沈炼皱了眉:"臣以为,该先调遣兵马。"
太子转头看他。那眼神冷下来,沈炼后背一紧。
"猜对了。第一件调兵,第二件北伐,第三件——"
他顿住,声音沉下来,一字一顿:
"犁庭。"
"殿下!"沈炼往前跨一步,压着声音,急了,"臣斗胆进言!江南刚刚平定,大军来回折腾,兵也累,将也疲,战马损耗大。辽东苦寒,眼瞅着就要入冬——这时候出兵,粮道拉出去几百里,天时不对!"
"沈炼。"
"臣在。"
"建奴在朝鲜杀了多少人,你情报上怎么写的。"
沈炼沉默片刻:"探子报,南汉城破,朝鲜王还在汉阳城坚守。建奴在那边抢人、抢粮、抢铁器。"
"朝鲜完了。"太子说,"等他们把朝鲜吃干净,回过头就要啃辽东。朝鲜百姓编进旗,粮食运回沈阳,铁打成刀——孤要是坐在京城,干等一整个冬天,就看着他们越养越强?"
"孤耗得起,孤手里这把刀,耗不起。"
沈炼嘴唇动了动:"臣不是说不打。只是寒冬征辽东,历来是险招。唐太宗征高丽,也不是这个时节——"
"太宗那是征伐高丽。"太子直接打断,"孤要犁庭。两码事。"
他笑了一下,没什么温度。沈炼后脊梁发紧。
"你知道孤为什么非赶这个时候动手?"
"臣不知。"
"因为孤清楚,建奴一旦进关,是什么光景。"太子声音低下来,火气压着,"剃发,圈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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