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着前面满地的尸体、满墙的血、满街的哭声,眼睛里有东西烧起来,"现在老子只想说——殿下圣明。"
"杀。"
"一个不留。"
新兵没再说话。他催马,冲进巷子。刀出鞘,雪亮。
他看见一个流民怀里抱着女人的衣服,另一只手还拖着个半大的孩子,他二话没说,一刀砍过去,人头落地,血溅了他一脸。他没擦,又冲向下一个。
"杀——!!"
他吼得嗓子都劈了。他想起老家饿死的三口人,想起门口那个老汉,想起墙角那对母子。
"你们抢粮,抢银子,抢女人——你们连孩子都杀!"
"你们他妈的也是人?!"
"通通去死!!"
东大街,抢绸缎的流民被赶到街心。
有人跪地磕头:"军爷!军爷饶命!我就拿了一匹布!"
"布?"白甲兵低头看了一眼他怀里抱着的绸缎,"你抢布,你女人抢米,你儿子抢银子——你们一家子,抢了多少人家的命?"
"我……我没杀人啊!"
"你脚下踩着的那个,是你踩死的。你进门的时候,他还没死。"
流民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一直踩着一只人手,手底下压着个人,早没了气。他吓得往后一跳,被长矛顶住后背。
"军爷!军爷我真不知道!我……我进城就抢了这一匹布……"
"你进城了。殿下说,进过城的,一个不留。"
"你们……你们不讲理!"
"讲理?"白甲兵笑了一声,"你抢东西的时候,跟人家讲理了吗?"
刀落。
一个流民被围在墙根,退无可退。他忽然红了眼,抄起地上半截烧焦的房梁,疯了似的抡起来:"反正要死!老子拉一个垫背的!"
房梁砸过去,被马刀格开,火星四溅。第二下,长矛捅过来,穿透他的肚子。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房梁没放,还想抡,可力气从血里漏光了,腿一软,跪下去,房梁砸在地上,滚了两圈。
"垫背……"他嘴里咕噜咕噜冒血泡,"老子……没垫成……"
长矛一收,他趴下去,脸贴着地,不动了。
一个流民被追进死巷子,前面是墙,后面是刀。他忽然转身,跪下来,磕头磕得砰砰响:"军爷!我家里还有老娘!我死了她没人养!"
白甲兵的手顿了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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