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分客气。
而在堂府左侧,张中贺倒是一点也不着急。
毕竟…
这望州的财政,向来是李知承一派拿的最多,顾清庭越是往死里查,李知承派系的各部门官员就越是一个一个都要进去坐牢。
所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张中贺这边贪的账目少,当然能够接受这种两败俱伤的结局。
“常老,您来评评理!”
眼看张中贺稳坐钓鱼台,李知承只好将矛头转向中间的白发老者。
“今年的编案,去年的编案,连前年大前年,猴年马月的账本——那姓顾的丫头都要翻!”
李知承越说越是气不打一处来,拍桌而起,双臂摊开广袖,生动形象的比划起来:“这笔帐对不上,那笔帐有问题,那丫头天天什么都不干,就往那藏卷阁一坐,每笔账一分一厘的核查!”
“我想请问,我大炎九州十三省,哪个地方能经得起她这么抠字眼的查个没完?”
“连元江县的天灾,她都怀疑是咱们这些当官的从中作祟……好了,她前段时间弄死了老李头,又杀个回马枪把老马头给抓了,甚至还说是我们这些天师与邪教勾结,才导致的元江县天灾!”
“一年到头这么折腾,我们望州这些官员和天师到底还要不要干了!”
李知承慷慨激昂的骂到这里,正堂之下,被称为常老的白发老者也是垂落老眸,脸色并不好看。
张中贺轻哼一声,泼起凉水:“元江县一案,我看顾评事可一点没有冤枉你手底下那两个中饱私囊的虫豸。”
“张中贺,你特——!”
李知承两眼冒火,但脏话到了嘴边,还是感受到主座白发老者的威压。
他咽下口水,转过身来,重重抱拳:
“常老,要我说,咱们就该给那丫头立个下马威,让她知难而退,别再继续揪着二十年前的两桩悬案不放了!”
“万一真让顾清庭给翻了案,真龙一纸圣函兴师问罪,别说是我,您老,张中贺,咱们在座谁又能逃得了?”
“还有你,景翠!你也不是什么白莲花!”
李知承突然一个转身,大手一挥,二指直对景翠的鼻梁,语带不屑的嘲讽道:“别以为你现在万般护着顾清庭,那丫头就会念着你的好,就她那个油盐不进的犟驴性子,小心到时候她第一个大义灭亲,先把你送去京城问斩!”
“……”
堂府之上,皆是一阵死寂。
景翠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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