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在这一年的旧情上对你温柔点!”
……
……
……
深夜,望州,官府后堂。
随着一道青风撞开木扇门,室内几位天师围坐一堂,齐齐望去,早就等候多时。
御着青剑的女天师踏步落地,昏黄烛火摇曳晃动,她的视线径直穿过厅堂,先与端坐堂首龙纹石像之下的白发老者遥遥对上目光。
“景翠。”
老者缓缓开口,嗓音低沉,老眸之中满是失望。
景翠三步上前,微微低眉拱礼,然后一双翡翠的青瞳环顾在场的其他几位天师。
在座皆是望州在职天师,位居正中的白发老者辈分最高,左右分列六位天师,依序按辈分高低排布。
而若辈分,景翠在这里只能算是小辈,毕竟她从京城天师学府毕业到如今望州任职也不过只有二十年出头。
“景翠,你可知你今晚闯了多大的祸。”
老者幽幽道,率先挑开话题。
他的左手边,坐着一位面相稳重的中年天师。
男子浅灰道袍,眉眼舒展,气质温润和善,指尖轻轻摩挲手边的茶盏,望向景翠的目光欲言又止,带着几分说不尽的为难。
张中贺。
他是景翠在望州所追随的老师,也是望州相对温和的一派领袖。
有人的地方,自然就有人情世故,又何况是向来充斥派系之争的望州官场?
而与张中贺的气质截然相反,在白发老者的右手边,则坐着一位眉眼狭长、面相严苛的中年天师。
自从景翠回来,此人就一直压着火气,连带着他身侧的几位相对年轻的天师亦是没有好脸色。
李知承。
不必多言,此人是望州相对激进的一派。
在景翠的记忆中,这二十年来的望州官场也无非如此,无聊透顶……
白发老者担任众天师的首府,看似执掌大权,实则也不过是给朝廷的那些世家当看门犬,当个代理人,在望州这左右两派之中和稀泥。
然麾下两派,更是各自为谋,天下乌鸦一般黑。
“景翠,没有十足的把握,你怎敢对裴清怜下手?!”
白发老者开口问责。
景翠闻声一怔,似乎没料到对方开口的第一句,竟然不是怪罪景翠为何要杀裴清怜,而是质疑她为何杀人杀得不够利索。
可仔细想想,倒也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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