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奘亲斩巨蟒,却不知悟空等今在何处。
于是决议先回陀罗庄等候诸徒归来,在言其他。
返程途中,玄奘终究开口发问:“皇叔,方才为何定要贫僧亲手斩蟒?”
刘备呵呵一笑:“昔日高祖芒砀山亲斩白蛇,方才举义兴汉,重整东土。
旁人出手,不过除却一头凶兽;由大师亲斩,是叫你直面这份杀劫因果,以正西洲佛道。”
玄奘闻言,心中一暖,却故作佯嗔道:“哼哼,我还以为,你怕杀错呢!”
刘备的声音沉凝起来:“说实话,备也的确怕杀错,但又不能不杀。”
“此话怎讲?”
“我总觉得,那稀屎衕中死去的生灵或许不是被这白蟒所害。”
“嗯……”玄奘未置可否。
坦率而言,他也有相似怀疑。
“那皇叔觉得会是何人所害?”
“备亦不知也!”
刘备感慨道:“将一头不会言语的巨蟒安置在此,任其作祟行凶,把守这座柿山坟冢,隔绝乡民靠近,这般布置……怕他就是为了掩藏柿山之下的枉死亡魂。”
玄奘沉吟思索道:“桑奇方才推测,那些骸骨,或许是人被巨蟒吞入腹内消化之后,再排泄出来所留。”
“正是如此。”
刘备缓缓点头:“如此一来,倘若遇害者的脏腑器官有所缺失,我等也无从查验。”
玄奘眉宇紧锁,满心忧虑:“皇叔之意,莫非是有人为攫取活人脏器,先行残害性命,再将尸身抛弃于此,借这巨蟒的凶名来掩盖罪行?”
刘备语气沉凝:“此事阴便阴在此处。旁人一旦发现白骨遗骸,只会认定是巨蟒吞吃活人、消化之后排泄所留。可这妖蟒未曾开启灵智,就算将它擒来拷问,又怎能吐露半分真相。”
玄奘双手合十,悲声叹道:“阿弥陀佛,倘若真是这般,此谋实在歹毒至极。只是不知幕后究竟是何人?”
刘备摇头长叹:“这巨蟒本就凶性难驯,凭着野兽本能残害过往乡民,逼得当地百姓不敢踏足此地。利用它,兼顾了两件事,既看守这片柿山之隐秘,一旦败露,又能充当替罪的幌子。只不过,这些终究也只是我的揣测罢了。”
“皇叔!”
玄奘神色凝重,正色道:“贫僧以为,你的揣测合乎情理。”
他心志笃定,下定决心:“倘若日后寻得蛛丝马迹,定要将这幕后元凶绳之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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