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冯无应声。
薄九司阖上眼,不再开口。
车内安静下来,车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往后掠过去。
聂京枝转头看见他脸色透出淡淡的疲惫,也没再说话,把他那只垂在身侧的手拉过来,放在手心里。
感受到一片柔软和温暖,薄九司眼皮颤了下,却没有睁开,他换了个姿势,脖子朝她偏了偏,脑袋离她更近了些,也没再因为自己手凉,不让她牵着了。
聂京枝心里有点满足,悄悄把手指插入他的指缝,就这样坐在他身边,静静陪着他。
进了家门,薄九司一言不发地摘下手表,像往常一样折起衣袖走去厨房。
聂京枝看着他沉默的背影,知道他心情不好,她撩起头发用抓夹固定住,脱下身上的毛衣。
“今天我来做。”
她把毛衣搭在椅子上,走进厨房,“你去洗个热水澡,好了我叫你。”
薄九司偏头看向她,她站在厨台前,穿着杏色吊带长裙,洗干净手,娴熟的将瓜果蔬菜去皮,暖色调的灯光照着她白皙纤细的脖弯和手臂,让她整个人显得毛茸茸的。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好。”
揽过她的脑袋,在她发顶轻轻落下一个吻,然后慢慢松开她,转身去房间。
薄九司进了卧室顺手关上门。
他脱了衣服进浴室,拿出手机打电话,语气冷然:“从老东西的宝贝儿子身上切块肉下来。”
“您想切哪里?”
薄九司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左下腹有一块被老爷子拿烙铁烫伤的疤。
“左边,肋骨下三寸。”
他面无表情地说,“给他当夜宵,我要看到他恐慌的样子。”
那边顿了顿:“马上办。”
挂了电话,薄九司看着自己左肩上已经淡化的牙印,伸手用拇指抚了抚。
眼底的戾气散去,只剩淡淡的温驯。
他打开水龙头,调到偏热的温度,站在冒着热气的水下冲洗着浑身冰冷的自己。
——
聂京枝把菜端上桌的时候,薄九司刚好从卧室出来。
浴袍松松系着,头发半干,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整个人被热水汽蒸得褪了一层冷意。
聂京枝解围裙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放下围裙走过去,张开手臂环住了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
薄九司垂眼看了看她:“怎么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