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怎么查王铁头?”
范宸没回答。
他看着报告上被划掉的字迹。红笔的横线在灯光下泛着暗色,像干涸的血。
“先查他的账户。”他说,“二十万,不会是现金。一定有转账记录。”
“我去查。”江彻说。
“你不能去。”
“为什么?”
“你是警察。”范宸说,“你有纪律。你查他,他会说你越权,说你公报私仇。”
江彻沉默。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烫。他皱了皱眉,把杯子放下。
“那谁去?”
“我。”范宸说,“我以私人身份查。他管不着我。”
江彻盯着他。
“老范。”
“嗯。”
“你要是出了事——”
“不会。”
范宸把手机屏幕扣在桌上。
“我答应过师父。”
他顿了一下。
“活。”
凌晨三点。
范宸躺在沙发上,没睡。
天花板上的灯没开,只有窗外的一点光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他看着那些光影,脑子里全是今天的画面,秦岚站在停尸房走廊的背影,钥匙上的锈铃铛,档案室里那叠泛黄的纸。
他摸出手机,翻到师父的照片。看了一会儿。然后锁屏。
“小月。”他低声说。
“快了。”
远处,传来猫叫声。像是在答应。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
王铁头坐在车里。
车停在路边,没熄火。引擎在低声运转,仪表盘的光照在他脸上,把皱纹照得更深。
他握着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未读消息。
“省厅的人明天到。陈志远的案子要重查。”
他盯着那行字。很久。
然后打字:“知道了。”
发送。
他放下手机,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女儿的脸。
“爸,你答应过我的。”
“小雪。”他低声说。
“爸对不起你。”
窗外,月亮很圆。没有人回应。
他摸出抽屉里的钢笔,师父送的那支。笔帽磨损,露出里面的铜色。他握紧,指节泛白。
“老周。”
“我撑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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