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冰的“安全屋”是一间位于老城区旧式筒子楼顶层的出租屋,窗户用厚纸板封死,只留一道缝隙透气。屋内陈设简陋,一张行军床,一张堆满文件纸张的旧书桌,几箱矿泉水与压缩饼干。空气里弥漫着灰尘、纸张和一种长时间不通风的闷浊气息,唯一的光源来自书桌上一盏可调节亮度的台灯,以及几台笔记本电脑屏幕幽幽的蓝光。
自从遭遇“刹车失灵”死里逃生后,她的行动变得更加隐秘和谨慎。她知道对手的监控无孔不入,常规通讯渠道已不可靠。这台看似普通的笔记本电脑,经过徐明(通过高晋)的多次改装和加固,加装了物理屏蔽层,运行着特殊的反追踪系统,并能通过几个极其隐蔽的中继节点,接入一个特殊的监控网络——这是她早年参与办理一起涉及境外情报案件时,因表现优异,由当时的上级特批留下的“后门”权限,名义上早已随她调岗而注销,但实际上的物理链路和备用验证方式,只有她和极少数早已调离或退休的技术元老知晓。这是她手中最后的、也是风险最高的“非法”资源。
连日来,她像一尊石像般钉在书桌前,双眼紧盯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数据流和频谱图。她在捕捉特定频段、特定加密模式的异常通信信号。目标指向明确:宫青林,以及任何可能与他境外逃亡计划相关的联络。
这是一场耐心与运气的赌博。她知道宫青林若有异动,必然会动用最高级别的保密通讯渠道,而她手中这个老旧“后门”的有效性和覆盖范围都是未知数。但这是唯一可能绕过本地已被渗透或监控的常规执法、司法渠道,直接触及核心的机会。
时间在枯燥的监控和焦灼的等待中流逝。压缩饼干就着冷水下咽,困极了就趴在桌上眯一会儿。徐明偶尔会通过一个单向加密信道传来一些外围信息碎片,比如钟华强手下某些异常的资金调动,或边境地区偷渡活动近期异常活跃的传闻。这些碎片让她更加确信,最后的时刻正在逼近。
第三天凌晨,屏幕上的波形图骤然出现一阵剧烈的、规律的抖动,频谱分析仪跳出一串特征鲜明的加密标识符!信号强度很弱,断断续续,显然经过了极强的抗干扰和跳频处理,并且来源似乎正在快速移动。
陈冰的心脏猛地一缩,手指在键盘上快如幻影。她调动所有可用的算力和解码资源,尝试切入、锁定、破译。这是一场无声的电子对抗。对方的加密等级极高,她手中的工具老旧,如同用生锈的钥匙去捅最先进的电子锁。
汗水浸湿了她的后背。一次,两次……连接尝试被不断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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