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华强瞥了一眼,眉头皱起:“刘晓坤他妈?一个老年痴呆的老太婆?周局,你这是什么意思?”他隐约猜到了什么,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抵触。
“宫市长临走前的话,你也听到了。”周震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冰冷,“要稳住局面,就得让该闭嘴的人彻底闭嘴,让该低头的人乖乖低头。刘晓坤现在就是最不稳定的因素之一。他工厂快倒了,人还在硬撑,四处活动。光从生意上打压他,不够。得让他知道疼,知道怕,知道有些线不能碰。”
钟华强叼着烟,斜眼看着周震,忽然嗤笑一声:“周局,所以你是想让我去动那个老太婆?吓唬她?还是‘请’她来坐坐?”他的语气充满了讥讽,“我钟华强这些年,是给宫市长办过不少事,有些是不太干净。可那是对付不听话的刺头,对付碍事的对手!对一个神志不清、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太婆下手?周局,你不觉得……太下作了吗?我钟华强再浑,也他妈有底线!”
他将“底线”两个字咬得很重,眼神里毫不掩饰对周震这个提议的鄙夷和抗拒。给宫青林当“白手套”,是利益捆绑,是各取所需,虽然脏,但有分量。可周震现在想用同样的手段驱使他,去碰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老人?这让他感觉受到了侮辱,也触碰了他那扭曲江湖道义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关于“祸不及家人”的残存准则。
周震静静地看着他爆发,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等钟华强说完,他才慢慢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像毒蛇吐信:
“底线?钟华强,你现在跟我谈底线?”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锥,刺向钟华强:“你名下的‘盛世辉煌’夜总会,上个月突击检查前,是谁给你通风报信的?你那个‘宏达物流’,常年超载,事故不断,交警队的罚单为什么总是‘遗失’?还有你那些小额贷款公司,暴力催收,逼得人跳楼,最后是怎么摆平的?需要我一件一件,帮你回忆吗?”
钟华强的脸色变了,夹着烟的手指微微颤抖。
周震靠回椅背,语气更加冰冷:“你以为,你那些生意能做得下去,靠的是你钟华强拳头硬、兄弟多?没有上面点头,没有我这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那些‘产业’,早就被扫得干干净净!你现在跟我讲底线?讲道义?”
他拿起那份关于钟华强产业的报告,轻轻抖了抖:“这些东西,只要我想,明天就可以全部变成‘非法经营’、‘涉黑涉恶’的证据,送到该送的地方去。到时候,别说你的生意,你这个人,还能不能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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