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产,光定制周期就要四到六个月,再加上跨国运输、报关、调试……没有大半年,根本不可能恢复。而且……费用是天价,就算我们……”他看了看刘晓坤的脸色,没再说下去。账户还被冻结着,哪里来的天价维修费?
大半年。对于一家本就风雨飘摇、订单锐减、资金链断裂的制造企业来说,核心设备瘫痪大半年,无异于宣判死刑。没有了这台“五轴”,坤泰就失去了技术壁垒,无法承接那些利润最高、也最能维持工厂技术活力的订单。剩下的老旧设备,只能做一些低附加值的加工,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根本难以存活。
这比简单的破坏,比纵火,更加阴毒和彻底。它瞄准的是企业的技术心脏,要的是坤泰慢性失血,技术降级,最终在市场竞争中被自然淘汰。合法,隐蔽,却致命。
车间里闻讯聚拢过来的工人越来越多,都是坚持留下的老员工。他们沉默地围在周围,看着那台曾经让他们骄傲、如今却成了巨大废铁的核心机床,又看着沉默不语的刘晓坤。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迷茫、愤怒,还有深藏的不安。厂子,还能撑下去吗?
刘晓坤缓缓转过身,面对着这几十张熟悉而又憔悴的面孔。他们中有的跟了他二十多年,从手工作坊干起;有的是厂子红火时加入的技术骨干;更多的是为了养家糊口、信赖他刘晓坤这个老板而选择留下的普通工人。此刻,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那里面有依赖,有期盼,也有快要湮灭的希望。
空旷的车间里,只有角落里那几台老机床发出的、吃力的加工声,显得格外刺耳。
刘晓坤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地穿透了车间的寂静:
“设备坏了。”
他顿了顿,指向那台瘫痪的“五轴”:“可以修。今天修不了,我们等明天;这个月修不了,我们攒钱等下个月;今年修不了,我们想办法扛到明年!只要图纸在,技术原理在,总有能修好、能替代的一天!”
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度:
“订单丢了,也没关系!市场就在那里,客户的眼睛是亮的!只要我们技术底子没丢,工人手艺没丢,信誉没丢,丢了的老客户,我们可以再找回来!没有的新订单,我们可以用更好的质量、更实在的价格去拼回来!”
他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如同实质般落在每个人的脸上:
“但是——”
他重重地吐出这两个字,车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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