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厂里工作,而我们对此一无所知。】
【我没有任何资格请求您的原谅。那场无妄之灾带给您的伤害,是我无论做什么都无法真正弥补的。】
【但如果您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无论是工作、生活,还是其他任何方面,请一定联系我。我的手机号码是:138xxxxxxxx。无论何时,只要您需要,我都会尽全力去做。这不是施舍,也不是交易,仅仅是我……一个犯错的人,想要赎罪的一点微薄努力。】
【信的最后,她还写了一句,字迹比前面更加用力,墨水也更浓:】
【“我也会告诉我父亲当年全部的真相。”】
信到这里结束。没有落款,没有日期。
高晋的视线在那一串手机号码上停留了片刻,然后重新回到那句话——“告诉我师父当年全部的真相”。他微微蹙了下眉,但很快又舒展开,表情恢复了一贯的平静无波。
他将信纸对着灯光,又仔细看了一遍。那些泪痕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更加清晰,像干涸的河床,记录着某种激烈情绪曾流淌过的路径。字里行间,充满了痛苦的自责、笨拙的恳求,以及一种近乎卑微的、想要做点什么的渴望。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推卸责任,甚至没有为自己当年的“年轻”、“想做出成绩”找太多开脱的理由。她坦承那是“污点”和“枷锁”,承认自己“没有资格请求原谅”。
这封信,和傍晚厂门口那场急促而凌乱的道歉,在本质上是一致的。只是隔着一层纸,情绪似乎被过滤得更纯粹,也更无处躲藏。
高晋看完,将信纸轻轻放在桌面上。
他坐着没动,目光落在信纸上,但焦点似乎并不在那里。台灯的光晕在他脸上勾勒出明暗分明的线条,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房间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县道上偶尔传来夜行货车的轰鸣,声音闷闷的,像远雷。
他就这样静静地坐了好几分钟。
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没有感动,没有释然,也没有被勾起回忆的痛苦或怨恨。那是一种更深沉、更彻底的平静,仿佛这封饱含血泪的忏悔信,只是一页与他无关的文字,被风吹到了他的门缝下。
终于,他伸出手,拿起信纸。
没有撕掉,也没有再展开看。他只是按照原来的折痕,仔仔细细、一丝不苟地,将信纸重新叠好,变回最初放进信封时的大小和形状。然后,他将叠好的信纸,塞回那个空白的白色信封里。
他拉开书桌最底层那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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