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错了。我当时太年轻,太想做出成绩,没有核实清楚就发了那条报道……我……我真的不知道会给你带来那么大的伤害……”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用手背胡乱擦了一下,继续道,话语更加破碎:“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我想当面向你道歉……我没想到……你会在这里……在我爸的厂里……”
她语无伦次,那些在脑海中演练过无数次的、更逻辑更清晰的道歉词,此刻全都失效了,只剩下最原始、最笨拙的忏悔。
高晋只是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没有愤怒,没有怨恨,甚至没有一丝被打扰的不耐。就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投下再重的石头,也激不起预期的浪花。
这时,刘晓坤走上前来。他没有像女儿那样情绪外露,但紧抿的嘴唇和深沉的目光,显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很厚。
“高先生,我是刘晓坤,这家厂的负责人。”他的声音沉稳,但带着一种极其郑重的语气,“首先,我要替我女儿,为多年前那篇不实的报道,向您郑重道歉。那件事,对她、对我们家,都是一个深刻的教训。”
他顿了顿,目光更加恳切:“其次,也是更重要的……我要谢谢您。谢谢您当年在街头,救了我师父。我是后来才知道,那个没留下名字的好心人,就是您。我师父临终前,还念念不忘,嘱咐我一定要找到您,亲口说声谢谢。这份恩情,我们刘家一直记着。”
说着,他将那个厚厚的信封双手递到高晋面前:“这笔钱,不多,二十万。一部分,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感谢您当年的仗义援手。另一部分,是……是对您这些年因此遭受的困扰和不公,我们力所能及的一点补偿。请您务必收下。”
信封静静地躺在刘晓坤手中,边缘挺括,能看出里面装着不少东西。
高晋的目光,终于从陈璐脸上移开,落在那信封上,停留了大约两秒钟。
然后,他抬起眼,看向刘晓坤。他的眼神依旧平静,但那种平静深处,似乎有种更加坚硬、更加不可动摇的东西。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但却无比明确地,摇了摇头。
不是客气,不是推让,是一种彻底的、从根源上的拒绝。
刘晓坤的手僵在半空。这个在商场上见惯风浪、擅长应对各种局面的男人,此刻竟感到一阵无措。他预想过对方可能会推辞,可能会愤怒,甚至可能会讨要说法,但唯独没想过,会是如此平静而彻底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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