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动作都凝固了——环保局长的手还停在半空,秘书准备记录的手悬在笔记本上方,对面两位副局长下意识抓住了桌沿。只有茶水顺着桌沿滴落的声音,嗒,嗒,嗒,敲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宫青林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猛地起身,椅子腿在瓷砖地面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几步冲到窗边,厚重的深蓝色窗帘被他一把拉开。午后强烈的阳光涌进来,刺得他眯起眼睛。但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楼下街道的景象透过玻璃映入眼帘。
浓烟。遍地狼藉。四散奔逃的人影。还有那团醒目的、仍在冒烟的黑色灼痕。几秒钟后,刺耳的警笛声从远处撕破空气,由远及近,越来越密集——公安、消防、急救,不同频率的警笛混杂在一起,编织成一张令人心悸的声音之网。
宫青林的脸色在看清楼下景象的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而是一种失去了所有血色的、近乎青灰的僵白。他五十岁的脸上,那些精心保养也难以完全掩饰的细纹,此刻像刀刻般深陷下去。太阳穴处的青筋突突跳动,手指死死抠住铝合金窗框的边缘,指甲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他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像一尊突然石化的雕塑。
窗外,第一批抵达的警车已经封锁了路口,红蓝色的警灯在浓烟中旋转闪烁。穿制服的警察跳下车,大声呼喊着疏散人群,手臂挥舞的姿势带着训练有素的急促。几个反应快的人已经在用手机拍摄,镜头对准爆炸中心,对准那些倒在血泊里的人,对准还在燃烧的残骸。
“宫市长……”身后传来秘书小心翼翼的声音,“您……我们是不是……”
宫青林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楼下那团黑色灼痕上,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急速翻涌——震惊、恐惧,还有一种更复杂的、难以名状的情绪。嘴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下颌角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大约过了十秒——在死寂的会议室里,这十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他才缓缓松开抠住窗框的手。指尖离开时,在铝合金表面留下了几道清晰的、带着汗湿痕迹的指印。
他转过身。
脸上已经换了一副表情。那种惨白迅速被一种凝重的、沉痛的神色取代,眉头紧锁,眼神里透着震惊和关切。一个领导干部在突发事件面前应该有的表情。
“立刻启动应急预案。”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已经恢复了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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