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来把石锁踢回原位,“下午早点回来,晚上继续练。你右手的动作比左手急,石锁放下来的时候别松太快,容易伤肩。”
赵孟林应了一声,行了一礼,拖着酸软的身子往回走。走出院门的时候,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的茧子被石锁的粗糙表面磨得发白,指节处有几道细小的裂纹,是冬天干燥加上反复握拳磨出来的。他攥了攥拳头,裂纹处微微发疼,但手指收紧时的力量感比两个月前强了不知多少。
吃过早饭,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石青色的交领长袍,腰间束一条深色的革带,脚蹬黑布靴。既不张扬,也不寒酸。铜镜里的人比几个月前精神了许多,肩膀宽了,脖子粗了,下颌的线条也硬朗了。他自己看了两眼,觉得和前世那个坐在办公室里的自己已经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他去跟母亲刘令仪说了一声。
刘令仪正在窗边看书,听了他的话,放下书卷,看了他一眼。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这个儿子,如今出门知道跟母亲报备了,说话的时候站得笔直,不再是以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刘家旁支?寒江城做粮食生意的?”
“是。叫刘群安,是我同桌。”
刘令仪想了想,伸手拢了拢膝上的书页:“论起来,那确实是远房亲戚。他家祖上是武烈侯刘家的嫡系分支,立过军功,得过终身爵位。但终身爵位不能世袭,人一死爵位就收回去了。下一代要是没能再立功,就还是平民。到他父亲那一辈,已经好几代没摸过爵位的边了,只能经商过日子。”
赵孟林愣了一下。他之前只知道刘群安家是旁支,没想到还有这一层来历。终身爵位——人死爵除,儿孙从零开始。武烈侯刘家是帝国六十一家世袭家族之一,但刘群安家这一支,从祖上得了终身爵位之后,就再没人能续上。一代,两代,三代,爵位没了,封地没了,只剩下一个“武烈侯旁支”的名头,连门槛都跨不回去。
“去吧,带点东西,别空手。”刘令仪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和,“库房里有两坛老酒,你爹前年存的。拿一坛去。再带一盒点心,厨房新做的桂花酥。第一次去人家家里,礼数要周全,别让人觉得赵家的孩子不懂事。”
赵孟林点头,去库房取了酒,去厨房拿了点心。酒坛子不大,用红绸封着口,拎在手里沉甸甸的。坛身上贴着一张小小的封签,上面写着年份和酒名,字迹是父亲赵逸的手笔。桂花酥用油纸包着,系了一根红绳,看着就喜庆。
赵平已经牵着炭头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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