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蕴瑶骑在枣红马上,弓横在身前,午前的阳光照在她的侧脸上,“你要找到节奏——不是跟马的节奏硬抗,是顺着马的节奏。马蹄每次落地,身体会有一个短暂的平稳。在那个瞬间松开手指,箭的方向最稳。”
赵孟林试了无数次。第一天,箭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有一支射到了靶子后面的树上,有一支直接飞出了校场边缘,还有一支差点射到赵安牵着的备用马上。赵安眼疾手快,一把把马头按了下去。炭头打了个响鼻,像是在说“你搞什么呢”。第二天稍微好了些,至少箭的方向是对的,但离靶子还差好几尺。第三天,他终于有一箭上靶了——偏了,但至少扎在靶子边缘。
“有进步。”刘蕴瑶说。她没有夸他快,只是说了“有进步”三个字。赵孟林知道,表姐说“有进步”就是真的有进步。
第四天,他找到了一点感觉——在马蹄落地的瞬间松开手指,箭飞出去,扎在了靶子上,虽然偏了,但至少上靶了。第五天,他连中三箭,虽然都不在靶心,但都在靶子中部,不再是边缘。到了第六天下午,炭头加速到疾驰,马蹄扬起尘土,赵孟林在马背上稳住身体。他的大腿紧紧夹住马肚子,膝盖和马身的接触面传来剧烈的震动感。他在心里数着马蹄的节奏——哒、哒、哒、哒——然后在一个“哒”响起的瞬间松开手指。箭矢飞出去,划了一道弧线,稳稳地扎在靶心上。炭头刚好迈出下一步,箭羽在风中轻轻颤了颤。
刘蕴瑶看着他,眼中难得闪过一丝光亮。“你做到了。”
赵孟林骑在马上,咧嘴笑了。他没说话,只是拍了拍炭头的脖子。炭头打了个响鼻,甩甩脑袋,一副“也就那样”的表情。赵孟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虎口因为反复开弓磨出了一层新茧,和掌心的老茧连成一片,硬得像一层壳。
傍晚,补课时间。
文化课的补习从假期一开始就同步进行。刘蕴瑶把赵孟林前三年学过的课本搬了出来,堆了半张书案。经史、算学、律法,三大摞书册高高叠起,最上面一本的封面上落了一层薄灰。“经史、算学、律法,三门主课。你失忆了,这些都得重学。”她翻开最上面一本,封面有些卷边,书页泛黄,“好在这些东西不难,你脑子好使,用用心应该能补上。”
赵孟林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头大。经史的书最厚,翻开全是蝇头小字,不过是横排的,还有标点。
“先从算学开始。”刘蕴瑶从书堆中抽出一本封面上印着《算术初阶》的薄册子,“这个最需要理解,死记硬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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