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去了切磋的温和,染上了生死搏杀的凛冽杀气。可他眼底始终沉静无波,杀气内敛,不躁不戾,掌控有度。
他始终谨记本心,练杀伐之术是为自保、为破局,而非嗜杀、为逞凶。能力可狠,本心需正,这是他步步前行的底线。
日暮西沉,残阳染红天际,夜幕缓缓笼罩青阳城。
沈砚收功而立,周身气息瞬间收敛,所有凛冽杀气尽数内敛,归于平静,仿佛从未练过杀伐功法。他气息沉稳,筋骨舒展,战力相较白日已然暴涨一截,应对淬体五重武者可轻松碾压,即便遭遇淬体六重对手,也有一战之力。
简单收拾行装,他无需金银细软,只带了一把磨得发亮的精铁短刃、一壶清水、几包干粮,再无他物。十年孤苦,早已让他习惯极简生存,无需累赘,轻装而行,方能在荒山之中进退自如。
夜色渐深,侯府灯火次第亮起,各处庭院灯火璀璨,唯有静思院清冷漆黑,隐于角落,无人关注。
沈砚推开院门,身形融入沉沉夜色,步履轻盈,避开府中巡逻的护卫与下人。他熟知侯府所有暗道、死角、巡逻规律,十年冷眼旁观,早已将这座府邸的一草一木、一规一矩尽数摸清。
避开最后一队巡逻护卫,他身形一闪,悄无声息翻出侯府后墙,彻底离开了这座困住他十年、暗流涌动的牢笼。
墙外夜风微凉,天地辽阔,无拘无束。
沈砚驻足片刻,回头望向身后灯火辉煌的镇北侯府,眼底无半分留恋,只有一片冷静的通透。
那里有他的出身,却从未有他的归处。那里养育他长大,也困住他十年锋芒,布满人情冷暖、算计倾轧。今日他踏山寻机,不是逃离,而是破局。待他归来之时,便是他挣脱桎梏、执掌自身命运之日。
不再停留,他转身直奔城外百里之外的黑风山脉,身形迅捷,融入漆黑的旷野之中。
……
与此同时,侯府三房暖阁之内,灯火通明,暖意融融,气氛却阴沉压抑。
沈浩端坐椅上,手臂依旧隐隐作痛,白日被封脉卸力的屈辱感萦绕心头,脸色铁青,眼底满是不甘与怨毒。他今日两场交锋尽数落败,颜面尽失,成了全府子弟暗中的笑柄,这是他从小到大从未受过的屈辱。
柳氏端坐主位,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茶杯,温婉的眉眼间没了往日的柔和,覆上一层淡淡的阴翳。听完赵坤的全程禀报,她沉默良久,屋内静得落针可闻。
“娘,沈砚太过嚣张!仗着几分身手、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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