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在那片越洇越大的血里。
“别说了……您别说了……”
“听我说。”秦伯却忽然攥紧了他的手,用尽了最后的力气,“药……药箱底下……”
“什么?”
“药箱底下……压着……一本手札……”老头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散,“跟了我……大半辈子……我看不懂……可我猜……是给你这样的人……留的……”
江砚的脑子“嗡”地一声。
手札。
“你身上那点……邪门本事,”秦伯断断续续地说,“我早瞧出来了……一直没问你……我怕……怕那东西,是个祸……”
他剧烈地咳了起来,咳出一口血。
“那手札里……有血泪……有告诫……”秦伯死死盯着他,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郑重与不舍,“娃子……答应我……那笔……能不动……就别动……宁可受欺……也别……贪……别妄……贪妄者……亡……”
“我答应您。”江砚把老头的手贴在脸上,泪如雨下,“秦伯,我都答应您,您撑住,咱们回去取手札,回去……”
“好……好……”
秦伯笑了。
那笑,像当初老槐树下,他被江砚一本正经的“这份情我记下了”逗笑时,一模一样。
“砚哥儿……”老头最后唤了他一声,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好好……活……”
那只贴在江砚脸上的手,彻底地,凉了,软了。
垂了下去。
破庙里,风从塌掉的那半边墙灌进来,呜呜地响。
江砚抱着那具渐渐冰冷的、单薄的身子,没有嚎啕。
他只是死死地抱着,把脸埋进老头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袍里——那棉袍上,还有他熟悉的草药味,苦的,涩的,暖的。
苏挽收了剑,站在庙门口,没有过来。她背对着这一老一少,望着乱葬岗外那一片沉沉的夜,握剑的手,紧了又紧。
不知过了多久,江砚才慢慢抬起头。
他没再流泪。眼睛却红得吓人。
他伸出手,轻轻地,替秦伯合上了那双还睁着的、亮着回光的眼睛。
“秦伯,”他声音哑得不成调,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我送您回家。”
“等我取了那手札……我替您,把这笔账,讨回来。”
夜风里,那盏破土地庙的残灯,不知何时,灭了。
而江砚怀里这个枯瘦的老人——这世上第一个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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