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三,小年夜,宜祭祖,忌出门。
王守仁老爷子偏偏不信邪。此刻,他一身崭新的绛紫色唐装,白须飘飘,站在供桌前,对着祖宗牌位声情并茂:
“列祖列宗在上,保佑我王家子孙来年股票全红,项目大赚,小铮早点娶媳妇,战战少惹点祸,小睿别老跳级,玥玥——”
“咔嚓——!!!”
一道紫得发黑的闪电,精准地劈在了祖宅最高的飞檐上。
飞檐上蹲了三百年的石狮子,“嘭”一声,脑袋没了。
紧接着,炸雷在头顶爆开。七个人手里的香,在同一瞬间“啪啪啪”齐齐断了。燃烧的香头垂直坠落,不偏不倚,全砸在各自右手手腕内侧。
“嗷——!”
“烫烫烫!”
“我的高定唐装袖子!昨天刚从米兰空运来的!”
一片混乱。
王老爷子甩着手腕,白胡子气得直颤:“祖宗!显灵也不是这么个显法啊!”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窗外,那些熟悉的、璀璨的城市灯火,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粹的、浓稠的黑暗。月光惨白地洒下来,照亮的不再是霓虹闪烁的CBD,而是飞檐翘角,青瓦连绵。远处黑黢黢的山影,在夜色中勾勒出陌生的轮廓。寒风穿过破败的窗棂,带来一股浓烈的、混合着泥土和草木腐烂气息的风。
死寂。
只有风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不知名野兽的嚎叫。
“……爸。”王家老大王铮,前特种兵王,声音压得极低,“我们可能,不在原来的地方了。”
“废话!”老二王战,一米八五的肌肉猛男,趴在窗边眼睛瞪得溜圆,“这他娘是哪儿?”
“不是影视城。”老幺王睿,十六岁保送顶尖学府的少年天才,推了推金丝眼镜,“根据星图方位、大气透明度分析……我们所在的经纬度,发生了不可解释的偏移。更重要的是——这里的建筑形制,是标准的明代风格。”
“所、所以……”妈妈林婉容声音发颤,“我们……穿越了?”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又轻又飘。
可窗外的景象,手腕上那枚被香火烫出的、殷红如血的印记,以及口袋里那部突然变成板砖的手机——全都在叫嚣着同一个答案。
最小的女儿王玥,眨了眨那双小鹿般清澈的眼睛,鬼使神差地用左手拇指按上了手腕那个发烫的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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