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断,立时毙命。
但手掌甫与那人相触,便知上当,着手处又硬又冷,掌力既发,便收不回来,四下里泥屑纷飞,瑟瑟乱响,扑来的竟是庙中神像。又是砰砰一声巨响,神像直跌出去,撞在墙上,顿时碎成数截。易点点称赞:“好重的掌力!”这声音发自山门之外,跟着呛啷啷一响,却是软鞭与单刀都已为她抢去。
闵嘉庚寻思:“武器遭夺,该当上前续战,还是先求脱身?”对方虽是少女,但武功强极,实在轻忽不得,各持武器相斗尚且难分上下,现下她有软鞭,自己只余空手,势所不敌,何况她尚有帮手?念头甫在心中一转,忽听马蹄声响,易点点叫问:“朱老总,怎么就走了?可太不够朋友了!”雨声中马蹄声又响,听她上马追去。
闵嘉庚暗叫:“罢了,罢了!”这下可说一败涂地。虽想朱金亚的徒弟亲友尚在左近,若要出气,定可追上杀死一批,但罪魁已去,却去寻这些人的晦气,不是英雄所为。他从怀中取出火折,点燃了适才熄灭的柴火,环顾殿中,只见清光神像右边护法的头断臂折,碎成数块,四下里白米柴草撒满了一地。庙外大雨兀自未止。
他瞧着这番恶斗的遗迹,想起适才凶险,不由暗自心惊,看了一会,坐在神坛前的木拜垫上,望着一团火光,呆呆出神。想到明明已将这娇美的姑娘抱在手里,却又放了她,只赚得她赞一句“小闵,好乖!”心想:“哼哼!要是我不乖,那又怎样?”又想:“这位姑娘与朱金亚必有瓜葛,那是确定无疑的了。朱金亚既有如此强援,再加上在龙溪人多势众,制我足足有余,却何以要毁家出走?他们今日在这古庙中设伏,我已中计,倘若齐上围攻,我大有性命之忧,何以既占上风,反而退走?瞧那朱金亚的神情,两次自戕,半点不假,那么这姑娘暗中相助,或许他事先并不知情。”
再想起易点点武功渊博,智计百出,每次与她较量,总给她抢了先招。适才黑暗中激斗,唯恐惨败,将她视作大敌,此时回思,想起她甜美的笑容、俏皮的说话,忍不住嘴角边忽露微笑,胸中柔情暗生:“我说:‘我心里对你好得很。’她接着说:‘你知道的,我其实对你也这样。’难道……难道她心里真也对我好得很?”不由一阵狂喜。
不禁想到:“我跟她狠斗之时,出手当真是毫不留情?”这一问连自己也难回答,似乎确已出了全力,但似乎又未真下杀手。“当她扑近劈掌之时,我那‘穿心锥’的厉害杀招为何不用?我一招上马刀砍出,她低头避过,我为什么不跟着使‘霸王卸甲’?闵嘉庚啊闵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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