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攥住,像攥住溺水时浮来的最后一根枯枝。
可楚远修不知道为何,看见她就退避三舍。
他这也太有点不知好歹了。
可楚远修长得太好看了。
没有泥腿子的粗鄙与脏污,眉目如远山初雪,鼻梁高挺似刃,下颌线凌厉却不过分冷硬——是风霜雕琢出的少年筋骨,是岁月压不垮的孤松劲竹。
她爱惨了他这幅模样。
她今年已经十六了,家里已经开始给她和姐姐说亲了。
可她的心里除了楚远修,就再容不下别人。
所以,哪怕楚远修对她横眉冷对,夏招弟也没有赌气离开。
“修哥哥,你不该帮夏不冬那个小贱人来和我爷奶做对的。
那就是个丧门星,克死了自己的爹爹,连她的奶奶和娘亲都差点克死。
修哥哥,你还是离她远点吧。
和她走近沾上半点晦气,你这辈子就别想翻身了!”
楚远修闻言,眉峰骤然蹙起,冰寒的视线扫过她的脸,像淬了冰的刀刃划开皮肉。
“夏奶奶和夏不冬是我恩人,轮不到你来置喙。”
当年母亲死不瞑目,他一个十岁的孩子举目无亲,是夏奶奶带着儿子儿媳帮他母亲入殓,又帮着他在山里挖了坟,将他母亲安葬。
这些年,也是夏婆婆和她的家人悄悄塞给他一点粗粮饼子吊着命。
如今灾祸不断,他许久不曾见过那家人了。
扔进院中的几只野鸡,也被夏老汉那家人尽数私吞,连根鸡毛都没留给夏不冬几人。
山里的野物也越来越难打了,他这两日翻越了两个山头,只带回来了一条刚结束冬眠的花蛇。
再找不见吃的,他也就要被饿死了。
夏奶奶一家对他恩重如山,如今他们已经离开了那个狼窝,他就必须得护着。
夏盼弟没料到他会为了夏不冬凶自己,脸色瞬间白得像纸,咬着唇眼圈一下子红了:“修哥哥,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啊!
那个丧门星一家就剩老弱病残了,一家子都快饿死了,你帮她能落着什么好?
你若是肯跟我好,我爷手里还有三亩好地,我娘答应给我陪嫁半袋粗粮另加一亩半良田,往后我们一起种地吃饭,总比你在这破山洞里喝风强啊!”
她说着,往前凑了一步,想要去拉楚远修的衣袖,楚远修身形一闪,直接退到门槛边,周身寒气更重:“我再说最后一遍,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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