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什么叫活命要紧?!”
这个死丫头。
以前被他打得满地乱窜的死丫头,今天居然敢拿刀砍他!
他们的米缸也快要见底了,要是能卖了大嫂,人家那边可是答应给二十斤猪肉,五十斤糙米呢。
他不会打死这贱丫头,他要把她卖给隔壁的老鳏夫,让那个老鳏夫打死她,还能换些嫁妆银子回来。
夏大嫂抱着儿子大脑一片混沌。
女儿,怎么能斗得过这一家豺狼啊。
都是她不争气,帮不上女儿丝毫。
老村长拄杖的手猛地一沉,榆木拐杖在青石板上叩出沉闷一声。
他浑浊的眼底骤然翻涌起久违的怒意,喉结上下滚动,眼神里满是失望。
这夏家人的,真的是坏透了。
“孩子,别哭,爷爷给你们做主。”
说着,他看向了坐在地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夏大嫂,问:“老大媳妇,这件事,你怎么看?”
对上闺女期盼的眼神,夏大嫂枯瘦的手抱紧了怀里猫儿大的孩子,嘴唇干裂渗血,却将孩子往怀中又搂紧三分,眼神里满是绝望。
家里没有一粒粮食,能怎么办?
她怎么看?
她一个将死之人,能怎么看?
但让她抛下自己的孩子嫁给别人,她死都不会!
“村长爷爷。”
夏不冬突然道:“村长爷爷,我们一家在村里过得如何您也清楚。
奶奶饱受屈辱,爹爹无银钱治病只能惨死,娘亲被逼到绝境,弟弟饿得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村长爷爷,我要求分家,带着奶奶离开夏家。
要是再留在这里,我怕我们一家,就再也没有活路了。”
就在这时,张翠花从屋里再次钻了出来,手里还攥着鸡毛掸子,劈手就往夏不冬身上打。
“小贱蹄子也敢提分家?
今天的野菜挖了吗?屋后的荒地翻了吗?灶膛里的柴火添了吗?
成天就知道在家里哭丧,也不知道你那个吃白饭的奶奶是怎么教你的,天天就知道躲着不干活儿········”
夏不冬才不会站着让她打呢,她侧身一避,鸡毛掸子擦着耳际掠过,扬起几缕断发。
她反手攥住掸子另一端,瘦小身子绷得像张弓,然后一把躲过那鸡毛掸子,狠狠就敲在了吴翠花那张满嘴喷粪的老脸上。
“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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