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这番言语,未免太过伤及两国和气了!”
“室韦敬畏大汗。但这贡单实是难以筹措,还请大汗念在同宗之谊,体恤室韦子民的苦难生路……”
“生路?!”
忽都步步逼近王阶,轻蔑道:“哈哈,你们的生路,是大汗赏下来的!”
“还同本使攀扯什么邻邦之礼?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你们这群钻林子的野人,连一件铁甲都打不出!若不是大汗开恩留着你们,还需借道?你们这几根烂木头垒的破城,早让特穆尔的铁蹄踏作平地了!”
沐远被这等羞辱逼得双目泛红,强撑着腰杆顶了回去:
“忽都!我敬你是使节,你莫欺人太甚!说到底,你们天狼人也是从这片黑林海里走出去的分支,你们的身体里留得也是我们室韦人的血!”
“呸!”忽都目露凶光,“不过是你们的先祖愚昧懦弱,不敢去血色大漠里蹚路逐水草,活该世世代代缩在阴沟里受冻挨饿!”
忽都指着殿中央雪白的细盐:“你们连一口活命的青盐,都要靠大汗施舍!也敢腆着脸自居天狼人的先祖?!”
忽都转过身,目光骄横,扫过一众又惧又怒的室韦官员。
“本使今日便给你们立个规矩。在草原上,只认快马和弯刀!大汗让你们干什么,你们便得照做!”
“你们室韦人的贱命,是天狼的刀子底下留情的!你们放的牛羊、圈的马匹,乃至你们木屋里的女人,只要大汗一声令下,全得当做赏赐,送到天狼勇士的帐子里去!还敢同本使攀长辈、谈条件?!”
这话一出,殿上登时鸦雀无声,众头人并文武官员一个个面面相觑,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这哪里是讨要几匹马的盘剥,分明是把室韦国主并五部头人的脸面,全剥将下来,扔在泥地乱踩!
乞颜部头人腰间的弯刀拔出了一寸。
就连素来逢迎忍让的达鲁部头人,此刻也是面皮直哆嗦,手抠着座椅扶手。
国主蒙兀老成持重的阔脸,全然没了半分和气。
陈醉将殿内众人神色尽收眼底。
陈醉大步越过殿中礼品,迎着忽都逼上两步。
“好一个赏赐。忽都使者当真是好大的威风。”陈醉手中长袖一甩,负于背后,
“只可惜,你这份跋扈,也就只能拿来这老林子里,冲着老实人抖抖威风罢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教训本使!”忽都怒喝。
“陈某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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