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灯般交锋的二人,眉头渐渐锁紧。
他见周起在这等蛮力猛攻之下,不仅阵脚未乱,手中那杆画戟的翻转腾挪间,竟透着一股遇强则强、极其老辣的霸道章法。
“这小子的戟法……”阿勒坦握着马鞭的手指微微收紧,偏过头去,
“阿骨朵,这绝不是寻常宁朝边将的路数。你可瞧着眼熟?”
阿骨朵拨动白骨老眼眯成了一条缝,盯着周起每一次卸力、反挑的动作,枯树皮般的脸颊上,竟罕见地抽搐了两下。
“大汗……”阿骨朵压着寒意道,“这是,破阵戟。”
阿勒坦眸光一凝,尚未接话,便听阿骨朵哑声继续道:
“二十年前,宁军中有个悍将,便是单凭一杆双刃月牙戟,凿穿了咱们三个千人队,视我王庭铁骑如草芥……”
阿骨朵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回忆起了极其惨烈的往事:
“那人名唤薛斩。当年为了生擒他,咱们填进去了一千多名重甲精锐的命,都未能将他围死。看这周起化解赫连枭狼牙棒的起手式与悍劲,绝错不了。他定是那薛斩的亲传弟子!”
听闻“薛斩”二字,阿勒坦下颌的皮肉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那是一段刻在老一辈天狼将领骨子里的血腥阴影。
阿勒坦眼中杀机更盛。
薛斩的传人,加上这小贼连番破他大计的心智。
此子若不死,日后必是天狼草原的心腹大患!
此时场中,周起接连化解数道重击,气息渐促。
他知这蛮将气脉绵长,久战必吃亏。
两马再次交错,兵刃相抵。
周起单手攥住戟杆,扬起下巴,高声道:
“个子生得这般雄壮,手里的力气倒像个没足月的娃娃!阿勒坦是舍不得给你肉吃,天天拿干草喂你么?”
赫连枭双目圆睁,额头青筋凸起,大喝:“南朝狗受死!”
手中大棒挥动得愈发急骤。
周起画戟在棒身上一刮,借力拨马退开两步,朗声大笑:
“就这点能耐,也敢号称天狼第一勇士?你这棒子抡得软绵绵、轻飘飘,不如滚回草原去抱孩子,莫在这儿丢人现眼!”
赫连枭性情本就暴躁,在这数万大军阵前何曾受过这等辱骂。
他面皮涨得紫红,连护身的章法都不顾了,狼牙棒劈头盖脸乱砸,全然是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
周起见他招式凌乱,破绽渐露,游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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