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讨论点实际问题。”
史密森翻到下一页。
“死亡赔偿不能按媒体喊的走。他们现在说什么二十岁儿子剩下五十年工资要赔给父母。这个口子一开,后面没法收。”
灾害赔偿委员会代表说。
“可法律上确实可以计算未来收入损失。”
史密森看了他一眼。
“未来收入要基于可证明收入。兼职,临时工,现金结算,黑工,外包合同,这些怎么算?”
“他们自己连税都没交清楚,现在要我们按五十年正式工资赔?穷人就是恬不知耻,狮子大开口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政府的财政有多么的困难?”
公共安全专员靠在椅背上。
“那个被拿出来立典型的二十岁男孩,资料查到了吗?”
助理立刻翻文件。
“乔纳森·凯尔,二十岁。仓库外包搭景工,按天结算。高中毕业,没有大学记录。六个月前有轻微毒品持有记录,已经撤销起诉。母亲单亲,申请了低收入住房补助。”
史密森摊手。
“看。媒体会说他还有五十年人生。现实里,他这种工作强度,这种生活方式,能不能活到四十岁都不好说,赔十年都算赔多了,再说他是兼职。兼职没有正式员工赔偿标准。她怎么敢申请如此天价的赔偿?”
灾害赔偿委员会代表有些迟疑。
“可他死在事故里。”
史密森语气放缓,像在教育一个刚入行的新人。
死在事故里又怎样?死于吸d过量又怎样?死于疾病又怎样?死于意外又怎样?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大量的像他一样的家伙死去,他算什么例外!
“我们都很难过。真的。没有人说他活该。问题在于政府赔偿需要标准。标准一旦情绪化,财政就会崩。财政崩了,学校、医院、警局、养老项目,全都受影响。我们得为更多市民负责。”
他说到“更多市民”时,表情很真诚。
仿佛他刚刚精确削掉一个死者的价值,是为了保护整座城市。
办公室主任点头。
“正式员工按标准走。兼职按临时伤亡补助走。现金工要求补交雇佣证明。没有证明的,纳入人道关怀。”
媒体副幕僚长问:“人道关怀多少钱?”
史密森说:“一次性三千吧。”
“太难看了。”
“那五千。”
“媒体不会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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