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也没有。
它在纸上沙沙地响。
这大概是她听过的最柔软的声音之一,戴拉突然想道。
软得让人的目光都没了力气。
不是因为它本身有多么动听,而是因为每一个沙沙声,都意味着某种温度的延续。
某种包容的表达。
虹膜的细节确实很难画,也消耗了最多的时间。
可戴拉却并不着急。
只是放任,放任所有,如水流淌。
“最后是高光。”西西弗开始收尾。
他用涂黑的阴影在瞳孔的右上角留了一个小小的白色圆点,又在左下角留了一个更小的。
终了,才在眼角的下方点了两颗痣。
西西弗的手停下来了。
他松开了戴拉的手。
温度在一瞬间被抽离。
同时被抽走的好像还有一些重量,属于戴拉的重量。
是心跳?是脉搏?是呼吸?
令她觉得自己的手都变轻了一些,轻得有几分陌生。
“画完了。”西西弗陈述道。
他直起身,退开了一些距离,给戴拉留出空间来看纸上的画。
戴拉低下头。
纸上是一只眼睛。
心里是一只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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