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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小时后,深夜十点。医疗中心被改造成临时的意识投射场。唐丽雯的身体躺在另一台维生舱内,与宋明的并排。她的意识将通过监管者权限,以祖树根系为依托,进入时间夹缝。塞缪尔和王文亮守在控制台前,监控两人状态。
“记住,你只有十二小时。”塞缪尔最后叮嘱,“十二小时后,无论是否找到宋明,都必须返回。否则,你的意识会永久迷失,身体也会衰竭。”
“明白。”唐丽雯对两人点点头,然后看向宋明透明的脸,轻声说,“等我,凯弟弟。这次,换我带你了。”
她闭上眼睛,监管者印记全亮。翠绿的光芒从她身上涌出,化作一道纤细但坚韧的光丝,刺入灰色光环深处那点银蓝光芒。光丝顺着艾琳印记的指引,延伸进虚无的时间夹缝。
唐丽雯感到自己被拖入一条由纯粹意识构成的隧道。隧道壁是流动的灰色雾气,雾气中偶尔闪过破碎的时间片段,但都模糊不清。她沿着光丝前进,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片无边的灰色虚空。
虚空中央,那个银白色的光茧静静悬浮,表面黑色裂纹触目惊心。宋明的虚影在里面蜷缩着,表情痛苦。周围,黑色触须如毒蛇般蠕动,试图钻入。更远处,那些巨大的阴影似乎感知到了入侵者,缓缓转向她。
“滚开!”唐丽雯将监管者权限凝聚成一道翠绿的光刃,斩向最近的黑色触须。触须被斩断,发出无声的尖叫,但更多的触须涌来。远处的阴影开始靠近,它们没有固定形态,像一团团纯粹的恶意和饥饿。
唐丽雯不恋战。她冲向光茧,双手按在表面,监管者印记的光芒全力注入。翠绿的光芒渗入裂纹,所到之处,黑色污染如冰雪消融。但污染太深了,她的净化速度赶不上新污染生成的速度。
“凯弟弟,醒醒!”她在意识中呼喊,“你不能睡!大家都在等你!我……我也在等你!”
光茧内的宋明虚影,眼皮动了一下。
“雯……姐……”极其微弱的回应。
“对,是我。抓紧我的手,我带你回家。”唐丽雯将更多力量注入,但她的意识也开始感到沉重。时间夹缝在排斥她,远处的阴影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光茧内部,那点银蓝光芒突然大盛。艾琳的虚影在光茧内浮现,对唐丽雯点点头,然后转身,化作一道银蓝色的光流,主动撞向那些黑色裂纹。光流所过之处,黑色污染被短暂“冻结”,裂纹愈合了一小部分。
“艾琳博士……”唐丽雯眼眶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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