役见有人出头,当即上前推搡呵斥:“哪来的酸秀才,也敢与我家公子顶嘴?速速退到一旁,再敢多言,打断你的腿!”
那名理论的士子文弱书生,被推得踉跄后退,面色涨红,又气又怕。其余士子纷纷避让,一时间山道之上,竟无人再敢出声。
王腾见状,更是得意,抬手把玩着腰间玉佩,笑道:“一群胆小之辈。也罢,本公子今日心情尚可,也不为难你们,乖乖候上半个时辰,待我车马休整完毕,自会放行。”
半个时辰,山路耽搁,若是脚程慢些,入夜便难以赶到前方驿站。众人眉头紧锁,却依旧束手无策。
就在气氛压抑之时,一道清朗声音缓缓响起:“公子行路歇脚,本是寻常。可拦断官道、强逼路人久候,仗势欺人,未免有失世家体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陈砚缓步走出人群,素布长衫,身形挺拔,神色平静,不卑不亢,直面马车之中的王腾。
王腾抬眼打量陈砚,见他衣着朴素,行囊简陋,分明是寒门出身,顿时面露轻蔑:“又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穷书生!怎么,你也想替旁人出头?”
“路为官道,供天下人通行,并非王家私产。”陈砚目光坦然,字字清晰,“秋闱临近,众人皆是奔赴州府应试,时光宝贵。公子若要歇马,可将车马停靠路旁空地,让出主道,各行其便,两相无碍。何苦横拦中路,无端耽误旁人行程?”
“哼,规矩?在这一片地界,我便是规矩!”王腾脸色一沉,厉声道,“看来不给你些教训,你不知我王家手段!来人,把这不知礼数的小子拖到一旁,好生惩戒!”
几名凶悍仆役应声上前,摩拳擦掌,便要动手。
周遭士子皆是心头一紧,纷纷低声劝阻陈砚,让他暂且退让,莫要吃了眼前亏。
陈砚脚步未动,目光扫过逼近的仆役,依旧镇定:“光天化日,官道之上,尔等意欲当众行凶?沿途往来行人众多,皆是见证。一旦闹将起来,惊动州府巡检,尔等仗势拦路、当众伤人,罪名落实,纵然王家有势力,恐怕也难以遮掩。”
他语气平和,却句句切中要害。王腾此人好面子,最怕丑事外传,闹到官府更是麻烦。
仆役们动作一顿,转头看向马车里的王腾。
王腾脸色阴晴不定。他本是肆意惯了,可如今临近州城,秋闱将至,当真闹出伤人之事,被人告到州府,传扬开来,不仅有损家族名声,甚至会影响自己参加解试。他打量着眼前神色从容的陈砚,心中暗忖: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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