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不要钱的往外说。”
“问题就在这。”
郑耀先一针见血。
“我就怕他假戏真做,反过头来再把这件事扣在你的头上。”
梁承烬沉默着,消化着这些信息。
“这不就是正常的吗?我们是特务,干的就是这种暗地里的差事,现在外面的具体情况?”
“还能有什么情况。”
赵简之终于缓过劲来,愤愤的接过话头。
“日本人彻底疯了!东京那边,主战派跟打了鸡血一样,当场就在国会叫嚣要严惩暴支。陆军省连夜就通过了向华增兵三个师团的决议。
现在的上海,就是个巨大的日本军营,满大街都是端着三八大盖的日本兵和贼眉鼠眼的便衣,跟疯狗一样到处闻,到处找我们。”
“公共租界和法租界呢?洋人怎么说?”
“缩头乌龟!”
赵简之往地上啐了一口。
“那帮洋鬼子发表了一份不痛不痒的声明,说什么对发生在上海的暴力事件表示遗憾,然后就加强了租界的岗哨,严禁任何一方的武装人员进入。说白了,就是两边都不得罪,关起门来默许日本人在他们的地盘外面胡作非为!”
船舱里,再度陷入了压抑的沉默。
外面的世界,因为他们点燃的这把火,已经烧成了一片。
而他们自己,这三个放火的人,却成了无处落脚的流浪者,只能在这无边无际的大海上随波逐流。
“九哥,我们现在去香港……接下来怎么办?”赵简之问出了那个最关键,也最让人心慌的问题。
梁承烬没有回答。
他掀开身上那床又薄又潮的被子,不顾郑耀先的阻拦,挣扎着站了起来。
右肩的伤口被牵动,剧痛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但他只是咬着牙,一步一步挪到了那扇狭小的圆形舷窗前。
窗外,是望不到尽头的深蓝色大海。海风从窗缝里挤进来,吹动着他额前汗湿的乱发。
“回南京,是死路一条。”他看着窗外,声音平静却有力,“戴笠现在正在气头上,我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那……回西安?”郑耀先试探着问。
梁承烬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是时候。我这个身份过去,只会带去天大的麻烦。”
他慢慢转过身,倚着冰冷的舱壁,看着眼前这两个生死与共的兄弟。
那双被血和痛楚浸泡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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