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手指蘸朱砂直接抹上去的。
“苏先生来过这里。”林真说。
叶知秋沉默了片刻,把一块刻着“镇”字的铜符嵌进凿痕。铜符入石只迸出一星碎光,整块巨石剧烈震颤后沿斜行凿痕裂开一道窄门。窄门内部是一个天然溶洞,洞壁上的钟乳石倒悬如冰锥,每根钟乳石表面都攀附着密密麻麻的旧封印符纸,其中约有三成是苏云卿的手笔,其余几成属于至少两三种与玉虚宫历代封印图谱吻合的笔法。最深处传来极细的金属叩击声,节奏缓慢,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用钉子轻轻敲打铁砧。
林真把古灯举高,淡金色的光晕照亮了溶洞深处。正前方有一块被熔岩反复烧灼硬化过的黑曜石台,石台上搁着一枚半个巴掌大的青铜残片,残片周围空气微微扭曲。叩击声就是从那块残片上发出来的——它每一次微颤,都伴随着钟乳石间封印符纸上朱砂微微一暗再恢复原色的同步变化。
“镇岳印同款的基材。”叶知秋认出那残片上的符路结构,“不是镇岳印本身,是铸造镇岳印时切下来的边角余料。按玉虚宫旧制,这类含有多重法则烙印的边角料必须就地封存——它里面藏的那一小段符文应该是当年切割时被刀痕干扰没录入完整印面的原始复刻残符。”
林真将古灯对准残片照耀,残片底部浮现出一圈极淡的符文光晕,光晕结构和他之前在暗渠发现的那截异种石碑、鹰愁涧石室的奥林暗门、以及神陨战场阿斯图腾碎片全部能够互相对应。透过光晕往下看,石台基座有一条很细的渗水缝,缝隙中暗红色的沉积矿渣正随溶洞水滴的微小振动缓慢聚拢——北侧外围水域内散布的破法铁矿渣,就是从这里被水冲出去的。
“残片在共振,把矿渣从封存层里慢慢往外敲。这不是矿脉泄漏,是封存器的铆钉自己松了。”
他收起灯诀,让叶知秋用剑罡在残片周围做了个临时分压屏障,然后在钟乳石间挑出最后几张空白符纸,借溶洞里的潮湿朱砂调和之前在鹰愁涧石室用苍龙七宿偏角测出的引力调整数,在石台四角刻了一道复合稳固符。符文收笔时,残片的微颤停了一瞬,叩击声彻底消止,溶洞内所有旧封印符纸的朱砂同时泛出稳定的暗金色。
他将这一切逐项画进工作簿,在溶洞水缝和旧渗漏通道位置各用了两页纸详细标注。叶知秋把他画的沉积路径抄进测绘录,用自己的剑鞘在洞口岩壁上刻了一枚简化的镇守标记,又在标记下方加刻了一道极深的竖痕——那是叶知秋一贯的做法,竖痕代表“不可擅撤”。
回程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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