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已标记,石阵旧封印全部复核,这一段的频率偏移数据已经更新进镇岳印的隔层。你的工作簿和我手里的巡检卷宗都已备份,商陆也把石室坐标同步给藏经阁。”
叶知秋的手指从北偏东移到北偏西。“北偏西这一段,师父当年推测裂隙可能穿过冰川融水的暗河。频率高不了,但水力压裂会让岩石在冻结-融化交替中反复扩张,旧裂隙的法则泄漏未必集中在基岩内部,反而可能在河底沉积层里。我以前一次也没亲自下去查过——没有能配合法则频率定位的封印师,有些沉积层太容易把人陷下去。”
林真把古灯从怀里取出来搁在木箱旁边。“古灯的灵力场在流体环境里比固态环境衰减快,但冰川融水的低温反而会稳定灯焰的边界层。到暗河边,我用灯诀外放一个窄带频率扫描,如果有法则泄漏,水面或河底的结冰序列会先出现不规则的晶纹——比用封印阵一寸一寸敲要快。”
叶知秋点了点头。他把卷宗翻到下一页,上面是他师父用极细的朱砂笔写的一段文字,字体比便笺上的还要工整,每一个字都像是刻上去的:
“昆仑外围裂隙,非一日之功可竟。尔等师兄弟,各有所长:云卿善析法则频率,知秋长于护阵剑术。若能合二人之力,或可补前人之未竟。然云卿志在边界,知秋当继之。若日后有善析频率者入山,望知秋与之协力,克成此业。为师无憾。”
叶知秋把那段文字重新折好,放进木箱底层的一个旧锦囊。然后他从木箱里取出一把用素布包好的断剑,剑身从中间折断,断面平整光滑,不是被兵器砍断的,而是在一次极其精准的剑气对冲中自己碎裂的。这是他师父的本命剑。他把断剑放在膝上,用手掌轻轻拂过剑脊上的旧尘。
“立块碑。”他忽然说。
“什么?”
“师父当年在石柱上刻了‘知秋当继之’。我接下这句,就是接下约束。外围裂隙测绘,我要全部做完。做完之后,在石室那根石柱上,把师父的名、苏云卿的话、陈玄的那一句,外加我们两人的测绘记录,全部刻在同一面石壁上——当做一块旧誓碑。”
林真没有出声。他把工作簿从怀里取出,翻到北偏东记录那一页的结尾,在“北偏东第一段·测绘完成”下面另起一行,用端正的楷书写下:“北偏西·测绘启动·旧誓续录”。然后把笔放在叶知秋的木箱旁边。
叶知秋将断剑重新用素布包好放回木箱底层,合上箱盖。他站起来,把道袍从椅背上拎起披上,走到石室门口,背对着林真站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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